夕阳刚沉，孤峰上的风还未停。萧云辞松开她的手，指尖在空间戒指上一划，收起玉简。他看了眼天色，低声道：“该动了。”
风挽月点头，把药囊背好，换了一双轻便的布靴。她知道时间不多，铁甲阵一旦闭合，守军就没了活路。
两人沿原路返回，这次走的是北侧密林。夜色渐浓，树影遮住月光，脚下落叶厚实，踩上去软得像踩在旧棉被上。
“你走前头。”她说。
“我断后。”他回，“万一有埋伏，我还能挡一下。”
她没再争，快步往前。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昨天那一战，他们差点死在藤道上。今天不能再出错。
走到半路，萧云辞忽然抬手。她立刻停下。
前方二十步，三名敌方巡哨正靠在树下休息，腰间挂着符灯，照亮了地面的一小片区域。
“绕。”他传音。
她点头，贴着左侧岩壁移动。他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极轻。
可就在他们即将通过时，她脚下一滑，膝盖撞在一块石头上，发出“咚”的一声。
三人同时抬头。
“跑！”萧云辞一把拽住她手腕，拔剑冲出。
剑光一闪，最前面那人咽喉已被割开。第二人刚抽出刀，就被他一脚踹飞，撞断树枝落地不动。第三人转身想逃，风挽月抬手甩出一颗迷魂弹。
砰！
烟雾炸开，那人吸了一口，脚步踉跄，跪倒在地。
“清了。”她喘气。
萧云辞没说话，闭眼。
意识沉入黑暗。
再睁眼，是寅时三刻。
帐篷里静悄悄的。他坐起身，没叫人，直接走到风挽月铺位前，轻轻拍她肩膀。
“醒醒。”
“怎么了？”她睁眼。
“换路线。主力不动，我们先探。”
她立刻明白，翻身起来整理药囊，换了双软底靴。
这一次，他提前放出一只幻影纸鹤，让它往南飞。天上那只黑鹰果然追了上去。
他们趁机绕到北面断崖，避开巡哨密集区。爬过藤道时，他让她先上，自己在下面托了一把。
“谢了。”她回头笑。
“别说话。”他低声，“上面有动静。”
果然，崖顶传来脚步声。两名守卫正换岗。
他们趴在地上，等那两人走远才继续前进。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己方前沿哨所。
“地图交上去。”萧云辞把玉简递给值守弟子，“通知主力，一个时辰内准备突袭。”
“你们呢？”
“我们去救人。”他说完，转身看向北方。
那边，火光冲天。
铁甲阵已经启动。
他们连夜奔袭三十里，赶到北岭前线时，天已全黑。远处营地被一圈金属巨甲围住，像一口巨大的铁锅扣在地上。守军被困在中间，偶尔有惨叫声传出。
“撑不住多久了。”风挽月皱眉。
“那就现在破。”
他跃上高坡，惊鸿剑出鞘。剑身嗡鸣，灵力涌动。
“准备共鸣。”他说。
她站到他身后，双手贴在他背上。丹田震动，两股气息交汇，顺着经脉涌入剑中。
左半剑气化作烈焰，右半凝成寒冰。火焰与寒流缠绕升腾，在空中形成一条扭曲的龙卷。
“冰火两重天——斩！”
剑光落下，直击阵眼东南角。
轰！
一声巨响，铁甲阵裂开一道十余丈的口子。金属碎片四溅，几名敌兵当场被掀飞。阵心的灵能柱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成了！”她喊。
“还没完。”
他冲进缺口，她紧随其后。守军还在里面，很多人已经倒地，靠着同伴搀扶才能站立。
“让开！”她大喊，“我是来救人的！”
她从药囊掏出三枚暗红丹丸，咬破指尖，血滴在丹上。丹丸瞬间发烫，她用力掷向敌阵前排。
砰！砰！砰！
赤雾炸开，笼罩在敌兵铠甲上。那些原本闪着符文的钢甲开始冒烟，金属表面出现裂纹，灵性迅速流失。
“破甲丹起效了！”她喊，“你们冲！”
守军将领王猛听见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一名少女站在火光中，手里还拿着银针。他挣扎着站起来，带着残部发起冲锋。
内外夹击之下，铁甲阵彻底崩溃。
残余敌军开始后撤，没人敢再上前。
王猛走到萧云辞面前，单膝跪地：“多谢仙长相救，我这条命是您给的。”
萧云辞伸手扶住他胳膊：“别跪。你们守的是国门，不是求人救的。”
王猛抬头，眼里有泪。
“今日不分修士凡人。”萧云辞转身，站上一块高石，声音传遍全场，“只有一条命——护家国安宁！”
所有守军静了一瞬，随后齐声怒吼：“护家国安宁！”
声浪如潮，震得远处林鸟惊飞。
风挽月蹲在一名重伤士兵身边，打开药囊，取出回气丹塞进他嘴里。那人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别怕。”她一边施针一边说，“这次不是试药，是救命。”
士兵眨了眨眼，似乎听懂了，嘴角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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