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辞盯着袖口那滴墨黑的血,指尖轻轻一蹭,黏腻感还在。他刚想细看,远处突然传来哭喊。
“爹!别打了!”
声音撕心裂肺。
他抬眼望去,前方村落尘土飞扬,几个黑衣人正围在一间土屋前,其中一人高举皮鞭,狠狠抽在一个老农背上。老人扑倒在地,怀里死死护着一袋谷物。
风挽月也听见了,眉头一皱:“又来收‘保护费’?”
萧云辞没说话,翻身下马,动作干脆。他把缰绳递给她:“你绕到后面,能救几个是几个。”
风挽月点头,迅速钻进路边草丛,身影一闪就没了。
萧云辞深吸一口气,朝着村子走去。脚踩在干硬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体内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但眼下这情况,不能等。
黑衣人头目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见是个年轻人独自走来,冷笑一声:“哪来的愣头青?不想活了?”
萧云辞停下,离他们还有十步距离。他没拔剑,只是站在那儿,目光扫过地上受伤的村民。
“三斗灵谷。”他说,“够一家五口吃半年。你们拿去炼邪功,不怕反噬?”
头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血影门办事,你也敢管?”
旁边两个手下抽出刀,刀锋对着他。
萧云辞不动。
他闭了下眼,眉心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回档已启动。时间倒流回十秒前。
这一次,他清楚看到:左边那人先出刀,右边那个会踹向老农腹部,头目则准备用刀背砸人脑袋立威。
睁眼,战斗开始。
他左脚一滑,避开劈来的刀锋,右手剑鞘横扫,撞上对方手腕。咔的一声,骨头断裂,刀飞出去。
右腿扫出,精准绊住第二个黑衣人的脚踝,对方重心不稳,往前扑倒。萧云辞顺势手肘后击,正中鼻梁,那人当场昏过去。
头目大惊,挥刀砍来。
萧云辞侧身闪开,惊鸿剑仍未出鞘,只用剑鞘挑起对方下巴。头目仰面摔倒,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已被剑尖抵住。
“现在。”萧云辞声音很平,“我知道你们是谁了。”
头目脸色发白:“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这波啊。”萧云辞冷笑,“我在大气层。”
周围村民全看呆了。谁也没想到,一个人,一把剑,五息之内放倒三个凶神恶煞的家伙。
有人小声问:“他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这时,风挽月从后巷跑出来,带着七八个村民顺着小路往山林方向撤离。她回头看了眼萧云辞,朝他眨了眨眼。
任务完成。
萧云辞收剑入鞘,走到老农面前蹲下:“伤得重不重?”
老人摇头,嘴唇发抖:“谢谢……谢谢恩人。”
“不必谢我。”萧云辞伸手把他扶起来,“你们自己没跪下去,才是最该谢的。”
旁边一个小孩抱着半块干粮跑过来,踮起脚塞进他手里:“英雄,吃!”
萧云辞低头看着那块沾了灰的饼,没推辞,接了过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位公子是从天剑宗来的吧?听说宗门最近在查血影门的事。”
“不像,天剑宗弟子都穿灰袍,他穿的是玄色劲装。”
“管他是哪的,打了血影门的人就是好汉!”
“以后就叫他‘打邪修的公子’!”
名字一传开,立刻有人点头称是。几个年轻人甚至偷偷记下他的样子,说要画下来贴在家门口辟邪。
风挽月悄悄回到他身边,递上水囊:“你刚才……没用回档?”
萧云辞喝水的动作一顿。
他看向她:“用了。”
“嗯?”风挽月一愣。
“第一次,我冲上去就被砍了。”他语气平静,“第二次,我躲开了但没救下人。第三次,才成了现在这样。”
风挽月沉默几秒,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这个版本,已经是‘满级通关号’了?”
“差不多。”他把水囊还给她,“这世道,总得有人把错误试完。”
远处,被救的村民们已经安全进入山林。有个老人跪在地上,朝着村子方向磕了三个头。
“苍天有眼啊……”
萧云辞没再听下去。他牵起马缰,准备离开。
风挽月跟在他身旁,低声说:“他们会记住你的。”
“记住不好。”他说,“名声太大,容易引来麻烦。”
“可你刚才明明可以不说真话,也可以假装路过。你选择了站出来。”
萧云辞脚步微顿。
夕阳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几个孩子还在议论。
“你们看见没?那个公子一剑就把坏人打趴了!”
“我也看到了!他还吃了我哥给的饼!”
“他是神仙吗?”
“不是神仙,是大侠!”
声音渐远。
萧云辞走在官道上,右手始终按在惊鸿剑柄上。他知道,这一战虽小,但已经动了别人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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