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的铜钱猛地一滚,直接滑进掌心。
萧云辞立刻勒住马缰,马儿前蹄扬起,嘶鸣一声停在原地。风挽月差点撞上他后背,急忙抓紧他的腰带。
“怎么了?”她问。
他没答,三根手指从袖口摸出那三枚铜钱,闭眼一掐。第一枚平躺,第二枚竖立,第三枚在他掌心转了一圈才停下。
“要出事。”他说,“就在前面。”
风挽月抬头看去,官道笔直延伸,左边那棵老槐树歪得更明显了,像是被人用刀劈过一半,另一半硬生生长了出来。
“是那棵树?”她压低声音。
萧云辞点头,迅速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淡绿色药丸,塞进嘴里含住。避虫丹,能暂时屏蔽灵体类生物的感知。
“听好。”他低声说,“如果我倒下,别管我,立刻引燃爆炎符往东跑。三里外有片石林,你在那儿等我。”
“我不走。”她摇头。
“这不是商量。”他转身,将一枚刻着复杂纹路的铜钱塞进她手心,“这是我昨夜回档标记的‘安全点’。捏碎它,我能感应到你位置。”
她盯着那枚铜钱,没再说话,只是把它紧紧攥住。
两人重新策马前行,速度放慢。每一步都踩在紧绷的弦上。
百步之后,老槐树的阴影笼罩下来。
突然,树根处泥土炸开,黑雾喷涌而出,瞬间化作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嗡鸣声刺耳。虫群如潮水般扑向萧云辞,几只钻进他衣领,顺着经脉往体内冲。
他闷哼一声,灵力急速流失,身体发软。
“别过来!”他吼出最后一句,眼前一黑,从马上栽下。
风挽月冲上前两步,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她眼睁睁看着那些虫子钻进萧云辞皮肤,他脸色迅速苍白,呼吸微弱。
她咬牙掏出爆炎符,手刚抬,想起他的话——**别救人,立刻跑**。
可她没动。
她蹲在地上,死死捏着那枚铜钱,指节发白。
意识即将消散时,萧云辞在心里默念:**回档**。
——
天刚亮,他猛然睁眼,坐起身,额头渗出冷汗。
眉心闪过一道淡金纹路,又迅速消失。
他翻身下床,提笔蘸墨,在纸上飞快写下:
【伏击地点:官道槐树】
【手段:噬灵虫群,约三千只】
【首领藏于树冠,血影门腰牌】
【虫群怕火,惧高温,符箓有效】
写完烧掉纸条,灰烬随风散去。
他换上银丝手套,从丹炉旁取下十张爆炎符,贴身藏好。惊鸿剑缠上三道疾行符,剑柄多绕了一圈灵绳,防止脱手。
临出门前,他又吞了一颗护心丹,舌尖泛苦。
风挽月已经在门口等了,包袱还是那个绣丹炉纹样的,但这次她把爆炎符缝进了袖口内衬。
“你脸色不好。”她说。
“做了个噩梦。”他牵起马缰,“走吧。”
“你还买糖画吗?”
“下次。”
她没再追问,翻身上马,抱住他的腰。
马蹄声再次响起,阳光比昨日更烈。
接近槐树时,他放缓速度,右手已搭上剑柄。
风挽月悄悄摸了摸袖中符纸,三张连在一起,随时能一次性甩出。
黑雾再现,泥土炸裂,虫群如黑云腾空而起,直扑而来。
但这一次,萧云辞早有准备。
他舌下避虫丹生效,灵力护体形成薄层屏障,虫子靠近便被弹开。他反手拔剑,惊鸿出鞘,剑气裹着符力横扫,三张爆炎符同时引爆,火光冲天,虫群大片炸裂,焦臭味弥漫。
树冠中人影一闪,想逃。
“现在!”萧云辞喝道。
风挽月甩手就是三连爆炎符,精准封住上方退路。火焰交织成网,那人被迫落地,踉跄几步,披风掀开,露出腰间血影门令牌。
萧云辞踏步上前,剑尖抵住对方咽喉。
“你该问,”他声音平静,“我为什么知道你会在这。”
邪修满脸震惊:“不可能!我们埋伏从未失败过!你怎么可能提前准备?”
“你们忘了。”萧云辞冷笑,“有些错误,只需要犯一次。”
剑光一闪,血溅树干。
他顺手摘下腰牌,扔进储物袋。
风挽月走过来,看着地上尸体,声音有点抖:“刚才……你是不是死了?”
“嗯。”他点头,“但我回来了。”
“所以你每次说‘回档’,就是……重新活一遍?”
他看了她一眼:“现在你知道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枚铜钱,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握紧。
“那下次,”她说,“我也要参与你的回档计划。”
“你已经在了。”他翻身上马,“刚才那三张符,角度、时机、距离,完美配合。你是战术核心。”
她嘴角微微扬起,爬上马背,抱紧他的腰。
“那我以后不下马了。”
“随你。”
马继续往前走,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村落轮廓隐约可见,鸡鸣狗叫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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