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娄晓娥脸上:“我告诉你!老子爱跟谁说话跟谁说话,爱帮谁帮谁!你管不着!再敢跟老子叽叽歪歪,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
娄晓娥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得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心里积压的委屈、愤怒和绝望一下子爆发出来。她不是那些没见识的农村妇女,她读过书,有过见识,如果不是时代所迫,怎么会嫁给这样一个人渣!
“许大茂!你不是人!”她哭着喊了一声,猛地转身,扑到炕上,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
许大茂看着妻子痛哭的背影,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觉得心烦意乱。他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重新躺下:“妈的,晦气!一天天的没个消停!”
他闭上眼睛,心里却也有点发虚。厂里的流言他也听到了,没想到传得这么快,还传到了娄晓娥耳朵里。看来以后得收敛点,至少在院里得注意影响。那个秦寡妇……啧,确实有点麻烦。
而娄晓娥的哭声,低低地回荡在屋子里,充满了无力和悲凉。
“做十五”……她刚才那句狠话,与其说是威胁许大茂,不如说是对自己无望处境的一种痛苦宣泄。在这个年代,她一个没有工作、成分又不好的女人,离开了许大茂,又能去哪里?又能做什么呢?
第二天早上,四合院恢复了往常的秩序。上班的、上学的都陆续走了,院里只剩下些老人和孩子,显得安静了不少。
贾张氏还歪在炕上生闷气。昨晚逼着秦淮茹发了毒誓,虽然暂时把人拴住了,但她心里那口恶气还没完全顺过来,总觉得不踏实。一想到厂里那些关于许大茂和秦淮茹的闲话,她就膈应得慌,翻来覆去地琢磨怎么才能彻底绝了后患。
正烦躁着,就听见门外传来易大妈的声音:“张大姐?在家吗?”
贾张氏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在呢!门没闩!”
易大妈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哟,还没起呢?”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接话,心里却嘀咕:这易大妈一大早跑来干嘛?看笑话?
易大妈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炕沿坐下,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好消息的神秘感:“张大姐,我是来给你报喜的!”
“喜?我能有什么喜?”贾张氏斜睨着她。
“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事儿啊!”易大妈笑道,“我昨晚跟老易说了,说你想让淮茹正式拜他做师父,把东旭那层的师徒情分续上。”
贾张氏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紧紧盯着易大妈:“他一大爷……怎么说?”
易大妈一拍大腿:“答应了!老易考虑了半宿,觉得你说的在理!淮茹那孩子确实不容易,有他这么个师父在厂里照应着,教教技术,也能让她早点站稳脚跟不是?这也是看在东旭的面子上,全了这份师徒情义!”
“真的?!一大爷真答应了?!”贾张氏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得眼睛都快没了缝,“哎哟!这可真是……真是天大的好事!太好了!”
她心里那块大石头噗通一下就落了地!易中海是谁?那是厂里的八级工,院里的一大爷,最重名声、最讲规矩的人!有他收下秦淮茹做徒弟,那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天大好事!
首先,有易中海这么个老成持重、辈分又高的师父天天在厂里看着、管着,秦淮茹就等于被套上了紧箍咒,哪还敢有什么歪心思?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易中海第一个就不答应!
其次,以后下班,就让秦淮茹跟着易中海一起回来!师徒俩结伴同行,名正言顺,谁还能说出半个不字?那些什么跟许大茂一起走的闲话,自然就不攻自破了!这不仅堵住了别人的嘴,也绝了许大茂纠缠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有易中海这块金字招牌镇着,许大茂那种色厉内荏、欺软怕硬的花花公子,还敢往前凑吗?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易中海在厂里院里说话都是有分量的,许大茂得罪不起!
“哎呀呀!他一大妈!您和一大爷可真是我们贾家的大恩人!活菩萨啊!”贾张氏激动地抓住易大妈的手,恨不得当场给她磕一个,“这可解决了我的心腹大患了!我……我这就给淮茹捎个信去!让她晚上回来就正式给一大爷磕头奉茶!”
易大妈被她这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忙说:“不急不急,等晚上老易和淮茹都回来了,再说。就是自家人吃顿饭,走个过场就行,不用太讲究。”
“要讲究!必须讲究!拜师可是大事!”贾张氏此刻心花怒放,看什么都顺眼了,连带着觉得易大妈都格外慈眉善目。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易大妈才起身走了。
贾张氏一个人坐在炕上,越想越美,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真是太高明了!既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又把易中海这尊大佛彻底拉到了自家船上,以后有什么难处,易中海还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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