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回来时思考了许多。
皇帝安插的暗卫在五皇子府，死到只剩下一个。
若非皇帝指使的此事，他定会前来讨个公道。
冒着暴露自己安插眼线的风险。
况且原书中并未出现这个剧情，他猜不到凶手到底是何人指使。
即便猜到亦确定不得。
如今他在皇帝心里的地位减轻了不少，即便皇帝不会随便将他杀了，可五皇子的身份恐怕也不会存在多久。
甚至比太子谢斯死得还要快。
“宁昭。”谢清晏来到这里这般久，心中第一次却升起无形压力，“若这次我们寻不到那人，罪责便都由我担了。”
谢清晏说的并非气话。
温宁昭恍惚片刻，站定在远处，不解道：“是发生何事了吗殿下？”
谢清晏坐直身子，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垂眸叹气。
温宁昭见状，蹲在床边，双手才抬起，谢清晏便是一缩。
“凶手找不到，纵然找到兴许也是一具尸体。无论此事是否为父皇陷害，我恐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他的狠厉坐实，皇帝忌惮他定会做出些特别手段。
温宁昭还有仇要报。
他或许有主角光环能活下来。
但若是再也帮不得温宁昭呢？
温宁昭见他如此，心中也不畅快：“臣稍事便去报官，画出那人的画像。”
“不必了。”
谢清晏正是决定静观其变，才会同温宁昭说出这些话。
温宁昭撑起身，握住谢清晏垂在身侧泛着凉意的手。
“殿下，您为何如此？”
“是吗？”谢清晏费力地扯出了难看的笑意，“兴许……有些累了罢。”
“累了便休息。”
温宁昭环抱着谢清晏的腰，将他放回锦被中。
谢清晏安分地躺好，侧眸看向温宁昭专注的脸。
“郎中对父皇有深仇大恨。”谢清晏突然道，“你呢，你也有恨吗？”
此时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温宁昭摇摇头，顺势加深了二人彼此间的情意：“臣只是因为殿下入的朝堂。”
“是吗？”谢清晏一声疑问后便阖上了双眼。
今日折腾得太久，他当真是受不住。
很快便沉沉睡过去。
温宁昭在侧陪伴半晌，小心翼翼关门离去。
谢清晏不知，温宁昭偷偷拿走的药粉又被放回了枕下。
直至戌时，谢清晏才悠悠转醒。
摸黑找了烛灯点燃，便坐在镜子前发呆。
谢清晏眼底有几分乌黑，苍白的唇线有几分病态。
身上的衣服也松松垮垮挂着，连发丝都凌乱地贴在脊背。
谢清晏托腮重重吐气。
许是睡前想得太多，竟无意中梦见了曾经的他。
在福利院中如同小霸王的存在，所有人见到他好歹给几分薄面。
为何到了此处他要被牵着鼻子走。
皇帝一国之君又如何？
到头来还不是会被温宁昭杀了？
他若始终心酸下去，别说自己的命，恐怕温宁昭都会受牵连。
不行！
谢清晏倏然想通一般，重重一拍桌子。
手心被拍得涨红也无所谓。
皇帝定会在某个适时的时机出现找他麻烦，可他务必先下手为强才好。
下定决心后，谢清晏的心情又恢复原调。
只是如何也睡不着。
谢清晏拿起件狐裘，站在院中望着挂着莹莹星光的夜空。
古代的天色不受污染，月色皎洁，连星星都聚在一起，将月亮围在中间。
谢清晏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虚弱的脸色也被吸引，脸颊涔着淡淡的红。
“真美啊。”
脱口而出的称赞，谢清晏眼中映着那星辰。
“殿下。”
谢清瞳孔一惊，猛然转头。
方才还是星辰的眸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温宁昭颀长的身形在月光下更高更挺，面无表情的脸上谢清晏却看出了几分柔和。
“睡不着吗？”
谢清晏继续望天：“是睡醒了。”
温宁昭缓步向前，与他站在同一处。
两人抬眸盯着一颗闪烁的星星，不约而同地开口。
“今夜月色很美。”
谢清晏弯着眼睛笑：“嗯，风也温柔。”
春日很快便来了。
那是谢清晏最爱的季节，绿树成荫，可比这白雪皑皑的一片舒适得多。
谢清晏看着温宁昭也如此专注，不忍心打破两人的宁静，可心中所感能说的只有一人。
“明日我要去找父皇主动禀报此事。”
温宁昭并无反驳，只是顺着他的意愿道：“需要臣跟随您一同吗？”
谢清晏想了想，拒绝道：“不必，你翰林院不能丢下。”
谢清晏担心，皇帝会因他而影响温宁昭。
不过好在他与夜归月算有些交情，想必受得影响不大。
但入了那皇宫之人，谁又没有些小心思呢。
“那好，臣结束后会在皇城外等着殿下，您务必要来寻臣。”
谢清晏心满意足地笑笑。
无论眼前之人多么虚伪，说出这番话便能令他心跳剧烈。
想起温宁昭那散发着滚烫热意的身躯，谢清晏的手从袖中伸出，攥紧了温宁昭的手腕：“那……宁昭，我今夜能否再与你同床共枕？”
温宁昭垂下眼帘，正巧撞见了谢清晏期盼的眼神。
心底只剩下一个想法：点头同意。
温宁昭鬼使神差地应声，紧接着便看到谢清晏眨巴着眼眸，踮着脚似乎要求个什么。
“殿下？”
“唔唔唔。”
谢清晏抿着唇，发出几声奇怪的声响。
这么好的夜晚如此美的月色，不亲一个当真可惜。
温宁昭：“……”
面对谢清晏时，他总是时不时体会什么叫变脸。
谢清晏紧闭双眼迎了上来，双臂已然搭在他的腰间。
温宁昭望着那张红艳的唇，瞧见了他闪动的睫羽，呼吸莫名停滞。
许是一咬牙，又或许遵从内心所想，他竟真的将手攀在谢清晏的脸颊，吻了上去。
这个吻并不带有任何情欲，倒像是某种任务。
直到谢清晏咬了温宁昭的唇瓣，吻倏然变了调。
充斥着血腥味的口腔含着两人并不清晰的情意，谢清晏的手死死抓住温宁昭的衣襟，用力往怀里带。
温宁昭渐渐压不住他，谢清晏横冲直撞他完全招架不住。
“殿下，”温宁昭眼神迷离了几分，呼吸大喘，“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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