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已然仙逝。至于我等师兄弟之事,想来江湖传言,大人亦有所耳闻。家师一切安好,只是……自小师妹离家出走后,他老人家愈发孤高清冷,不喜俗务,已然离岛远游去了。”
闻听此言,殷不惑连连叹息,面带愧色:“唉!怪我,怪我!大喜的日子,不该提这些伤心往事。
走,陆师侄,先进屋喝杯热茶,稍作歇息。老夫还得去招呼招呼那几位远道而来的老朋友。”他特意加重了“老朋友”三字,眼神已飘向丘处机和丐帮长老那边。 ”他特意加重了“老朋友”三字,眼神已飘向丘处机和丐帮长老那边。
殷不武正要随父亲一同过去行礼,却被父亲大手一挥拦住:“这里不用你,去招呼后面来的江湖朋友,好酒好肉都备上!
吉时一到,咱们就给我乖孙天行抓周!”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人听清的音量道:“至于这边……嘿嘿,送上门的‘肥羊’,不薅点羊毛下来,怎么对得起他们千里迢迢跑来‘入虎口’?” 此言一出,丘处机、简长老、梁长老、陆乘风,乃至周围一些耳尖的江湖人士,脸上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众人心中无不暗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勒索都如此光明正大!
殷不武也是头一次见到父亲如此“豪放”的一面。
在他印象里,父亲向来是铁面无私、不苟言笑的,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转念一想,父亲的话……似乎也有那么点道理?
再看父亲那副摩拳擦掌、志在必得的样子,殷不武只觉得后背发凉,赶紧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后堂溜——远离是非之地,去看看自己那出生至今还没好好抱过的儿子要紧!
厅堂这边,殷老爷子目光炯炯地锁定丘处机和丐帮两位长老,刚想在他们那桌坐下,这几个老家伙却像约好了一般,他屁股还没沾凳子,他们就迅速挪到另一桌。不大的客厅里,顿时上演了一出老鹰抓小鸡般的追逐戏码。
殷老爷子追了几圈,似乎也“豁出去”了,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抓住了丘处机的道袍袖子,开始了他的表演:“哎呀我的丘老道啊!
咱们多少年的过命交情了?你也不想着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我心里苦啊!”他干嚎着,声音悲切,脸上却不见半滴眼泪,反而偷眼去瞟旁边的丐帮长老,“这次一别,天南海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好不容易赶上我苦命的孙儿抓周,你就这么空着手来了?你好意思吗你?”他一边“哭诉”,一边用力晃着丘处机的胳膊。
见丘处机那张古板的老脸毫无松动迹象,殷不惑眼珠一转,趁着梁长老和简长老看热闹放松警惕之际,猛地一个飞扑,精准地抱住了梁长老的小腿! “梁老哥!简老哥!你们评评理啊!”他抱着梁长老的腿,声音更加凄惨,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枣红色的葫芦,“可怜可怜我这老家伙吧!
你那瓶子……也太小了!还没尝出味儿呢就没了!梁老哥,你那宝贝‘药蛇’……再挤点儿出来呗?就一点点!要不……我帮你挤?
你放心,我这手法,当年在营里给战马放血疗伤可是一绝,绝对温柔,保证不伤着你的宝贝疙瘩!” 这场面,让满厅宾客看得目瞪口呆,啼笑皆非。殷老爷子那红润的老脸,稀疏的眉毛下锐利又带着“哀求”的眼神,配上那壮硕的身躯在地上扭动,嘴里还蹦出“挤一挤”、“手法温柔”这等虎狼之词,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正端起建安北苑贡茶“龙团凤饼”准备细品的陆乘风,恰好对上殷老爷子搔首弄姿(物理意义上)的“风采”,一口茶水“噗”地全喷了出来。
他看着地上那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守备军官,此刻毫无形象地抱着别人大腿耍无赖,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这得是多强大的内心才能如此无视世俗眼光?
一旁的丘处机实在忍无可忍,拂尘一甩,怒道:“殷老王八!你看老道我像宝贝吗?我全身上下就这身破道袍、一把剑、一柄拂尘!你扒了我也没有!”他喘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我全真教的《全真剑法》你要不要?只要你点头,我立刻传书回山,让你孙儿上终南山重阳宫!
老道我亲自安排童子引他入门,习武修道,做个逍遥自在的道士!若他志不在此,学成之后下山行侠仗义、保家卫国,也是正道!如何?”他斜睨着殷不惑,意思很明白:礼物没有,但给你孙儿一条光明大道,够意思了吧?
简长老看着梁长老越来越黑的脸色,又看看地上那牛皮糖似的殷不惑,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对梁长老劝道:“老梁,算了算了……来之前不就料到这老小子会来这出?只是没想到他能这么豁得出去……破财消灾吧,再闹下去,咱们老脸也挂不住。”他提高声音,对着地上的殷不惑喊道:“不惑!行了行了!都多大岁数了,脸皮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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