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崩塌的轰鸣声在冰谷里回荡了足足半分钟。
林海靠着冰壁喘气,胸口的三核心循环终于稳定下来。完整冰霜核心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提升,更重要的是一种“完整感”——就像拼图最后一块归位,那种顺畅的能量流转,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当然,代价也不小。强行吸收三份碎片能量的反噬还在,五脏六腑像被冰针扎过一遍,现在稍微一动就疼。
“没事吧?”月下独逅走过来,脸上沾着冰渣和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死不了。”林海撑着冰壁站起来,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学者,“他呢?”
“吓傻了。”石影蹲在学者旁边检查,“没受伤,就是精神刺激太大。这种搞研究的,估计没见过这种场面。”
学者确实在发抖,眼镜歪在一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本古旧笔记。林海走过去,伸手:“能站起来吗?”
学者愣愣抬头,看了林海好几秒,才哆嗦着递出手。林海把他拉起来,顺便扶正眼镜。
“谢……谢谢。”学者声音发飘,“你们是……群星会的人?”
“算是朋友。”林海没正面回答,“你怎么落到他们手里的?”
“我儿子。”学者的眼神暗淡下去,“在北境监狱。战神殿说,只要我帮他们完成仪式,就放人。黑刃会也找上门,威胁说如果我不配合,就让监狱里‘出意外’……”
典型的伎俩。林海看向石影,石影微微摇头——意思是这种承诺大概率是骗人的。
“你叫什么名字?”林海问。
“文森特。”学者稍微镇定了些,“文森特·霍普,群星会北境分会的古文字研究员。专门研究第三纪元文献。”
石影眼睛亮了:“你看得懂伊文手稿的原版?”
“能看懂七成。”文森特点头,“伊文用的是古精灵语和矮人符文混写,里面还有很多暗语。战神殿拿到的副本缺了关键部分,所以他们才需要我现场解读。”
怪不得。林海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完整的冰霜核心,我已经拿到了。”
文森特愣住,随即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释然,也有一丝担忧。“你……你真的融合了?三块碎片加冰脉之源?”
“嗯。”
“那……”文森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那你应该感觉到了吧?核心深处,那股不协调的‘杂音’。”
林海心头一动。他确实感觉到了——冰霜核心完整后,系统虽然稳定了,但每次能量循环到冰霜部分时,总会有一丝极细微的滞涩感。像齿轮里卡了粒沙子,不严重,但确实存在。
“你知道那是什么?”
“是‘污染’。”文森特压低声音,“第三纪元末期,虚空裂隙爆发,不仅吞噬生灵,还污染了世界规则。当时的七英雄虽然封印了裂隙,但规则层面的污染无法根除。冰霜核心作为英雄遗泽之一,也沾染了少许。”
污染。
林海想起在沉星湖获得的源水之种,在古战场获得的熔岩核心碎片。那些都干净纯粹,没有这种滞涩感。为什么只有冰霜核心被污染?
“因为冰霜英雄‘寒霜之翼’阿莱斯特,是最后一个陨落的。”文森特仿佛看穿了他的疑问,“他在封印之战中受伤最重,核心被裂隙气息侵蚀。虽然不严重,但始终存在。”
“有办法净化吗?”
“理论上……”文森特犹豫了下,“需要‘圣光’或‘生命’属性的高纯度规则力量中和。但那种力量,现在几乎绝迹了。”
圣光。生命。
林海记下这两个关键词。系统进入第三阶段需要未知条件,说不定就跟这个有关。
“先离开这里。”月下独逅打断谈话,他正警惕地盯着崩塌的祭坛方向,“动静这么大,万一引来别的东西……”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冰层碎裂的脆响。
不是崩塌余波,是脚步声。很多,很杂。
“隐蔽!”林海低喝。
四人迅速躲到冰壁凸起后面。林海探出半个头观察——从冰谷深处,一队人正朝这边赶来。大约十来个,穿着统一的白色冰原伪装服,装备精良,行动间有战术配合。
不是黑刃会的散兵游勇,也不是战神殿那种刻板的阵型。这群人更……专业。
“冰原游骑兵。”文森特脸色白了,“北境领主的直属部队。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领主?”林海没听过这个势力。
“北境名义上的统治者。”石影快速解释,“但实际控制力有限,主要势力范围在几座大城。冰原游骑兵是他们的精锐,通常只执行重要任务。”
游骑兵队伍在崩塌的祭坛边缘停下。领队的是个高挑的女性,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冷峻的脸。她蹲下检查冰面,又抬头环视四周。
“能量残留很强。”她开口,声音在寂静中很清晰,“三股碎片能量波动,还有冰龙气息。有人在这里完成了核心融合。”
她身后的队员立刻散开搜索。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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