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冰谷里的温度低到能冻裂石头。
林海从浅眠中醒来,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系统界面——冰脉之源的融合进度条停在99.9%,最后那点像是卡住了,死活不动。
胸口的三股力量在轻微躁动。熔岩核心热得发烫,源水之种温润流转,冰霜碎片则冷得像要刺穿皮肉。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体内冲撞,全靠系统那层隔离膜勉强维持平衡。
“快撑不住了。”他低声说,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渣。
石影正透过冰棱缝隙观察外面:“他们开始准备了。战神殿的人在地上画符文阵,黑刃会在检查那三根石柱。”
月下独逅蹲在旁边擦箭:“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林海按住胸口,强行压下那股翻腾感,“等他们激活祭坛。那时候能量最混乱,我们才有机会。”
平台上的动静越来越大。灰袍学者被押到三根石柱中间,战神殿那个领头的——是个脸上有道疤的壮汉——正指着符文阵跟他说话,语气很凶。学者不住点头,手里捧着本古旧的笔记,手抖得书页哗啦响。
黑刃会那边,瘦子领队蹲在石柱基座旁,用匕首刮着上面的冰霜,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玩意儿冻了几百年了吧?能有用?”
“古籍上说有用。”学者小声接话,“霜语祭坛是古代冰霜英雄建造的,石柱能引导并稳定碎片能量。只要三块碎片就位,加上冰脉之源做引子……”
“老子知道!”瘦子站起来,一脚踢在石柱上,“问题是碎片呢?你们战神殿不是说有三块吗?”
刀疤脸冷冷看他一眼:“我们有两块,第三块在冰心湖。但冰龙守护,拿不到。”
“那搞屁啊!”瘦子炸了,“三柱缺一,仪式怎么弄?”
“用替代品。”学者赶紧说,声音更小了,“古籍附录里提过,如果碎片不全,可以用高纯度冰晶石暂代。但效果会打折扣,成功率……不到三成。”
瘦子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咧嘴笑了:“三成也行啊。成了咱们分账,败了……”他瞥了眼学者,“反正有人背锅。”
学者脸色惨白。
林海把这些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看向石影,用口型问:“冰晶石能替代?”
石影皱眉摇头,也用口型回:“胡来。能量性质根本不同,强行激活会炸。”
那就更得阻止他们了。
平台上的准备工作还在继续。战神殿的人从箱子里取出两块冰蓝色晶石——拳头大小,表面有天然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规则波动。确实是冰霜碎片,但看光泽和能量强度,应该只是残片,远不如林海体内那块完整。
黑刃会瘦子也从怀里摸出个布袋,倒出几颗指节大小的冰晶石。成色不错,但跟真正的碎片比起来,就像萤火虫对比月亮。
“开始吧。”刀疤脸看了眼天色——其实冰谷里看不见天,只能靠计时器,“朔月时刻快到了。”
学者哆哆嗦嗦走到石柱中间,翻开笔记,开始吟诵古老的咒文。声音嘶哑,在寂静的冰谷里回荡,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
随着吟诵,三根石柱开始发光。
先是底座浮现出淡蓝符文,然后光顺着柱身向上蔓延,像藤蔓攀爬。爬到顶端手掌雕塑时,掌心亮起蓝色光球。
瘦子把冰晶石扔进左边石柱的手掌。光球瞬间吞没晶石,光芒变得刺眼,但极不稳定,忽明忽灭,像要炸开。
刀疤脸则小心翼翼地把两块碎片分别放进中间和右边的石柱手掌。这两处的光球稳定得多,光芒柔和均匀。
三道光柱从石柱顶端射出,在祭坛正上方交汇,形成一个扭曲的能量旋涡。
旋涡开始吸收周围的寒气。冰壁上的霜花剥落,飘向旋涡;地面的冰屑飞舞,被卷进去;连温度都似乎被抽走,林海感觉更冷了。
“就是现在。”他低声说。
三人同时冲出藏身地。
月下独逅的箭最先到——三支连珠,精准地射向三个放哨的黑刃会成员。箭矢破空的声音被风声掩盖,直到命中目标,对方才反应过来。
“敌袭!”
平台顿时乱了。战神殿的人立刻拔剑,黑刃会瘦子则扑向石柱,想护住那几颗冰晶石。
林海的目标是学者。他冲进祭坛中央,一把拽住灰袍人的胳膊:“走!”
学者吓懵了,愣愣地看着他。
“不想死就跟我走!”林海吼了一声,拖着他就往外冲。
刀疤脸反应极快,一剑劈来。林海侧身躲开,右手一挥,水流操控能力发动——地面的冰屑瞬间凝聚成冰刺,从下往上刺向刀疤脸。
刀疤脸后跳躲开,但另一边的黑刃会成员就没这么好运了。石影扔出的爆破索在人群中炸开,冰屑和碎石乱飞。
“抢碎片!”瘦子嘶吼。
几个黑刃会的人扑向石柱。但石柱周围的能量场已经激活,他们刚靠近就被弹开,身上结了一层冰霜。
林海把学者推到冰坡后面:“待在这儿别动!”转身冲向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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