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挪回95号大院，刚踏进院门，就全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院子里到处都是白石灰的痕迹，墙角旮旯撒得白茫茫一片，原本堆着杂物的角落被翻得乱七八糟，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地靠在墙上。消杀人员刚走没多久，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呛人的消毒水味，呛得人直打喷嚏。
各家各户的门窗都大开着，晾在绳上的衣服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地上还散落着几只被踩扁的消毒喷壶。
易中海看着自己那被翻得底朝天的小屋，脚步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傻柱望着空荡荡的灶台，脸白得像纸，嘴里喃喃着“我的锅……我的碗……”；贾张氏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又要嚎，被秦怀茹狠狠瞪了一眼，才悻悻地闭了嘴。
满院的狼藉，配上众人狼狈的模样，说不出的凄凉又滑稽。
一行人刚在院里站定，隔壁大院的人就跟闻着味儿似的涌了过来，一个个捂着鼻子，脸上却写满了看热闹的兴奋。
“哟，这就是闹群体性腹泻的大院啊？啧啧，这消毒水味都飘到我们那边了！”
“听说还有俩光着身子被抬走的？真够丢人现眼的！”
“看他们这狼狈样，怕是连家底都快赔光了吧！”
尖酸刻薄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95号大院的人个个耷拉着脑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飞趁乱挤回自家屋门口，推开门一瞧，顿时松了口气——屋里居然没怎么被翻找，桌椅床铺都好好的，比起院里别家的狼藉，简直是万幸。他瘫坐在门槛上，拍着胸口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只是被通报批评，没落到易中海和傻柱那个地步。
正庆幸着，街道办的人就来了，手里拿着一纸通知，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经区政府研究决定，易中海、傻柱二人因引发群体性卫生事件，除拘留三个月外，拘留期满后，还需在辖区内清扫半年马路和公共厕所，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隔壁大院的看热闹的人顿时哄堂大笑，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傻柱更是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李飞歇了半晌，估摸着外面没什么人了，才溜溜达达地出门想透透气。
谁知刚拐过墙角，就撞见秦怀茹倚在自家门框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底的幽怨快溢出来了，像淬了冰的钩子。
李飞吓得一激灵，头皮瞬间发麻，哪儿还敢多待，扭头就往自己屋里窜，“砰”的一声关上门，心脏砰砰直跳。
他靠在门板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秦怀茹当时一丝不挂、满身污秽的狼狈模样，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得亏这会儿没吃饭，不然指定得吐出来，他暗忖，这阴影怕是得好久才能缓过来。
李飞刚松口气，就听见门外传来叽叽喳喳的童声，扒着门缝一瞧——几个隔壁大院的小孩正蹲在他家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院里瞅。
领头的那个还拍着手，扯着嗓子编起了顺口溜：
“95院，真叫乱，
请客吃肉拉满院。
傻柱煮，中海办，
光着屁股送医院。
男的嗷，女的喊，
一躺就是三五天。
消毒水，白灰面，
丢人丢到区政府！”
稚嫩的声音喊得震天响，路过的人听了都忍不住偷笑。李飞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赶紧缩回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把这群熊孩子骂了个遍，却连出门赶人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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