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阿莫拉。”他开口,声音直接在斯特兰奇的灵魂感知中响起,平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这是我未出世时……父母准备的名字。姓氏的话,并不重要,早已随时间湮没了。”
阿莫拉?一个全然陌生的名字。不是古一,不是那个威震多元宇宙的至尊法师代号。这陌生的名字,仿佛揭开了一层厚重的帷幕,让斯特兰奇窥见这个强大灵魂被漫长职责掩盖的、属于“人”的那一面。但此刻不是探究的时候。
“你现在的注意力,”灵魂“阿莫拉”继续道,语气带上一丝惯有的、属于导师的告诫,却不再有迫人的压力,“不应该放在一个死人身上。莫度……他现在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你,作为现任的至尊法师,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阻止他。”
莫度。那个曾经最受古一器重、被视为继承者的大师兄,却在信念崩塌后叛逃,甚至投向了多玛姆?斯特兰奇心头一紧。
是啊。不管内心如何震荡、如何难以置信,古一已经离世。冰冷的事实摆在眼前。守护圣殿、维系维度屏障、应对地球魔法侧威胁的责任,如同沉重的王冠,已经不容置疑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灵魂“阿莫拉”的身影开始变得稀薄,逐渐融入背景中流淌的灵魂能量流。“记住,斯特兰奇,”最后的话语传来,带着余音,“魔法,是拨动现实的工具,但真正决定现实的,是使用工具的意志……和代价。”
话音袅袅散去,灵魂的痕迹彻底消失。
斯特兰奇的灵体回归躯壳,猛地睁开眼睛,剧烈的眩晕和灵魂离体后的虚弱感袭来,但他强行站稳。目光扫过手术台上已然冰冷的遗体,又看向一旁沉默守护的王。
王迎上他的目光,眼中带着询问:“你想明白了?”
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王。你对莫度……了解多少?除了他叛逃之前的事。”
王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痛楚。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压抑翻涌的情绪。
“莫度……”王的声音低沉下去,“在叛逃之前,他是古一大师之下,公认的第一人。天赋、努力、对卡玛泰姬戒律的恪守……无人能及。我们都以为,当古一大师决定卸任或……最终离去时,接过至尊法师责任与阿戈摩托之眼的,会是他。”
他顿了顿,拳头无意识地握紧:“所以,他的叛逃,他投向……多玛姆的麾下,才让所有人震惊、不解,乃至愤怒。他背弃的不只是古一大师的教导,更是卡玛泰姬千百年来的信念。”
王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一字一句道:“如果再让我见到他……我要让他在所有为守护维度而牺牲的法师坟前,跪上一辈子,忏悔他的罪行。” 王家世代都是圣殿法师,守护地球维度是流淌在血脉中的使命。古一对于王而言,不仅仅是导师,更是如同家族尊长般的存在。这份背叛带来的痛楚与恨意,远比旁人更加深切。
斯特兰奇能感受到王话语中的重量。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安慰的话。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我需要回圣殿准备一下,”斯特兰奇说道,目光投向圣殿深处藏书室和法器库的方向,“莫度不会无缘无故选择这个时候……古一刚刚离去,圣殿防御和我的位置都未稳固。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我明白。”王沉声道,“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他的目光落回手术台上,那意思很明显——他要留下,为古一整理最后的仪容。
斯特兰奇深深看了古一的遗体一眼,转身,迈着略显沉重却坚定的步伐,走向圣殿内部。每一步,都仿佛能感受到这座古老建筑中沉淀的无数先贤意志,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刚刚转移到他肩头的责任。
王则留在了原地。他走到手术台边,看着那张熟悉又已然陌生的平静面容。
他取来温热的毛巾和剃须工具。古一生前总是保持着整洁,即使在最激烈的战斗后也是如此。此刻,王要以弟子和后辈的身份,为她做最后一次整理。
他动作轻柔,带着近乎虔诚的细致,擦拭去古一脸颊上战斗留下的些许污痕,然后小心翼翼地修饰着那有些凌乱的短须。他的眼神专注,仿佛要将这张脸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记忆深处。悲伤在寂静中流淌,却也被一种更坚定的东西所取代——守护的意志,以及,对叛徒必将付出的代价的确认。
“咚。”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撞击声,从圣殿的正门方向传来。
不是敲门,更像是某种沉重、坚硬的东西,轻轻磕在了门板上。
王的手微微一滞,剃须刀停在半空。斯特兰奇也从厚重的古籍中抬起头,眉头紧锁。
“咚。”
又是一下。缓慢,稳定,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王放下工具,示意斯特兰奇稍安勿躁,自己则整了整衣袍,脸上恢复平日的严肃与警惕,大步走向圣殿大门。无论来者是敌是友,在古一刚刚离世的此刻,圣殿的威严不容轻慢。
纽约午后的阳光被门廊切割,投下一片光影。光影中,站着一个身影。
他全身覆盖着陈旧、布满战斗痕迹的暗色盔甲,款式古朴怪异,绝非地球任何时代的造物。盔甲表面残留着焦痕、冰渍和某种仿佛被时间“擦除”过的诡异痕迹。
他手中并未持有明显的武器,只是静静地站着。阳光落在他肩甲上,映不出多少光亮,仿佛被他周身那股沉郁的气息所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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