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一定要顶住!”晁盖、林冲、鲁智深、孙立等人身先士卒,哪里危急就冲向哪里,浑身浴血,如同战神。
但敌我数量悬殊实在太大。东溪村守军虽个个奋勇,但伤亡不断增多,防线多处被突破,小股敌军甚至已冲上墙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肉搏。寨门在火箭和撞击下,也开始冒出浓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更麻烦的是,湖面上,除了那艘受损的楼船,其他战船也开始调整位置,从不同方向逼近,试图寻找新的登陆点或火力支援点。东溪村面临被全面包围、多点开花的危险。
吴用脸色苍白,羽扇紧握,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破局之策。但眼前局面,似乎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柴进联络的援军(即使有)远水难救近火,梁山旧部的暗中帮助也尚未显现。难道真要被迫放弃寨墙,退入村中进行巷战?那将意味着更大的伤亡和更被动的局面。
就在这危急关头,异变陡生!
东北方的湖面深处,靠近梁山泊方向的浓密芦苇荡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紧接着,十余条船头包铁、形制统一、速度极快的梭形战船,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芦苇荡,径直插向曾头市与官军联合船队的侧后方!
这些战船桅杆上悬挂的,并非任何官军或已知势力的旗帜,而是一面面素白的旗帜,旗上以浓墨画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
“是梁山泊水军的‘浪里白条’快船!”有见识广的曾头市庄客失声惊呼!
没错!这正是梁山泊水军精锐,“混江龙”李俊麾下,“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同名,乃张横之弟)等人统领的梁山泊标志性战船!虽然规模不大,但船速快,转向灵,且船上水手皆是精通水战的老手!
“梁山泊的人怎么来了?!”索超又惊又怒。
“是燕青!他联系上了李俊!”吴用瞬间明白了,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只见那十几条梁山快船并未直接攻击庞大的联合船队,而是如同狡猾的游鱼,在敌船缝隙中快速穿梭,船上的水手不断向周围敌船投掷出一个个陶罐。陶罐撞在敌船上碎裂,里面流出的并非火药,而是黑乎乎、粘稠的液体——鱼油!更有甚者,一些快船靠近敌船后,船上的水手用长竿将一些带着倒钩的铁网撒向敌船桅杆和船舷,纠缠其上。
“放火箭!射那些快船!”索超急令。
然而,梁山快船速度太快,且走位飘忽,火箭难以命中。即便有几支火箭射中船体,似乎也未能造成太大损害(船体似乎做过防火处理)。
就在联合船队因这些突如其来的“骚扰者”而略显混乱之际,梁山快船队中,一条格外高大的指挥船上,一名赤着上身、肌肉虬结、面色黝黑的壮汉(“混江龙”李俊?或是其部下头领)手持一面红旗,猛地挥下!
嗖嗖嗖——!
早已埋伏在更远处芦苇荡中的数十条小型渔船突然现身,船上并无兵卒,只有几名水手。这些渔船借着风势和水流,如同火流星般,径直撞向那些被泼了鱼油、挂了铁网的敌船!渔船之上,堆满了干柴和硫磺等易燃物!
“火船!是火船!”联合船队顿时大乱!
轰轰轰!火船接连撞上目标,瞬间引燃鱼油和船体!火借风势,迅速在数艘敌船上蔓延开来!铁网纠缠,使得相邻船只也难以迅速脱离,火势有蔓延的趋势!
“救火!快救火!散开!船队散开!”索超气急败坏,指挥失措。他麾下的官兵本就不甚精通水战,此刻更是乱成一团。
曾头市的庄客船只见状,也慌忙躲避,队形彻底散乱。
楼船之上,苦竹禅师和血骨道人脸色铁青。他们没想到梁山泊的人会在此时出现,而且是这种袭扰和火攻的战术,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节奏,更动摇了军心。
“先解决这些梁山贼寇!”苦竹禅师阴沉道。
“不可!”血骨道人虽然恨极,却更冷静些,“我军阵脚已乱,若分兵去追那些滑不溜秋的快船,正给了东溪村喘息之机!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继续猛攻东溪村!只要破了寨,梁山贼寇自然退去!”
苦竹禅师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正要下令重整攻势,集中力量强攻寨门——
东溪村寨墙之上,宋江敏锐地捕捉到了敌人因梁山快船突袭而产生的混乱和迟疑。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反击机会!
“兄长!诸位兄弟!敌人阵脚已乱,士气受挫!随我杀出去,击溃当面之敌!”宋江振臂高呼,声如雷霆!
“杀出去!报仇雪恨!”晁盖早已按捺不住,第一个挥舞熟铜棍,从墙头跃下,直扑寨门前密集的敌军!
“杀!”林冲、鲁智深、孙立、刘唐、花荣等头领,以及所有还能战斗的东溪村庄客,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他们打开寨门(火已被扑灭部分),怒吼着冲杀出去!
憋屈了许久的守军,此刻将所有的愤怒、仇恨和力量,都倾泻在了敌人身上!而原本气势汹汹的登陆敌军,先是被宋江神威所慑,又被梁山火船搅乱了后方,此刻见东溪村守军竟敢主动出击,且个个如狼似虎,顿时胆气尽丧,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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