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林小满打断他,金瞳里燃着倔强的光,“要走一起走。而且……”她指了指舷窗外,“月光兰的转化进度到百分之九十了。再给我三分钟,荒星就能形成独立生态,到时候就算舰队轰炸,也伤不到根本。”
机械骨架突然发出高频震动,所有机械臂同时收缩,下一秒竟开始自我重组——原本的婴儿形态彻底崩解,露出内部由无数细小机械虫组成的核心。
那些机械虫泛着幽蓝光芒,每一只的背上都刻着鸢尾纹章。
“献祭启动。”
机械虫如潮水般涌来,撞在沈星河的光茧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林小满感觉空间能量在急剧流逝,知道是共生契约在同时支撑光茧和空间转化。
她咬了咬牙,咬破指尖按在光茧上,鲜血渗入金芒的瞬间,光茧突然膨胀,将机械虫群弹开数米。
“用我的血!”她大喊,“空间能量和我的血同源,能增强光茧!”
沈星河的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林小满的血里带着比空间能量更纯粹的生机,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体内被封印的力量。
他的星甲纹路开始蔓延到脖颈、脸颊,左眼的异色星芒几乎要实质化,而林小满腕间的金链,竟顺着两人相触的指尖,爬上了他的手背。
“契约纹路……在蔓延。”林小满盯着交握的手,金链的纹路从她腕间爬上他的手背,又顺着他的血管往手臂延伸,“这是不是说明……”
“说明我们的契约,本就该是一体的。”沈星河低头吻她指尖,金链的纹路刚好爬到他唇畔,“小满,等解决了这些,我要重新向你求婚。用沈家祖传的星钻,在月光兰盛开的地方。”
林小满的眼眶瞬间湿润。
她想起在荒星的破铁皮屋里,他第一次说“契约婚姻”时的生硬;想起他偷偷往她空间里塞星兽肉时,假装不在意的模样;想起刚才他说“我信你”时,眼底的温柔。
原来最珍贵的,从来不是什么双生祭品,而是两颗心在阴谋里相互靠近的温度。
“先解决眼前的。”她吸了吸鼻子,指着机械核心,“那东西的弱点应该是能源中枢。你看它的机械虫在往母体核心聚集,说明需要翡翠能量完成献祭。”
沈星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机械虫群正推着一枚幽蓝核心,缓缓靠近还在转化能量的月光兰植株。
他的星甲纹路突然暴涨,金芒如剑般射出,精准刺穿了机械核心的能源中枢。
机械虫群瞬间失去控制,像没头苍蝇般撞在舱壁上,发出细碎的爆响。
“成功了?”林小满刚松口气,突然感觉脚下的金属地板剧烈震动。
翡翠风暴的尖啸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猛烈的能量波从星舰下方涌来,竟将她整个人掀飞,撞向母体核心的位置。
“小满!”
沈星河的嘶吼被风暴的轰鸣淹没。
林小满在空中翻转时,看见沈星河的星甲纹路因急冲而出现裂痕,看见月光兰的植株被风暴撕成碎片,看见陈立机械核心的幽蓝光芒,在风暴中心凝成一只巨手,正朝她抓来。
剧痛从后背传来。
她感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了她的身体,血腥味在喉间翻涌。
模糊的视野里,她看见那只机械臂的末端,刻着清晰的鸢尾纹章,正缓缓烙进她的伤口——像在给猎物打标记。
“这是……议长的印记……”她呢喃着,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一刻,她看见沈星河冲破风暴的金芒,看见他眼底的恐惧与愤怒,看见他伸出的手,离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等我……”
意识消散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荒星的风。
而在更远的地方,某个被遗忘的储物舱里,一本泛黄的笔记被风暴掀开,第一页上用血字写着:“沈家图腾与议会纹章的重叠,是千年阴谋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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