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金瞳骤然收缩——那声音与陈立婴儿机械脖颈下电路运转的频率,分毫不差。
“星河!”她拽着他的星甲往侧方一滚,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幽蓝机械臂破墙而出,精准刺穿了方才两人所在的位置。
机械臂末端的三棱尖刺还滴着翡翠色黏液,在金属地面灼出青烟。
林小满的后背重重撞在星舰残骸的凸起处,疼得倒抽冷气,却看见那机械臂的关节处,竟刻着与母体核心里相同的鸢尾纹章。
“契约需要……双生献祭。”
机械音不再是婴儿的软嫩,而是带着电流杂音的沙哑男声,从四面八方的金属缝隙里渗出来。
林小满这才发现,整艘星舰的电路都泛起了暗红光芒,陈立婴儿的机械舱不知何时已悬浮在舱顶,舱门完全展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机械骨架——哪里有什么婴儿?
不过是具套着仿生皮肤的傀儡,猩红瞳孔里流转的,是与议长办公室全息投影里相同的冷硬数据流。
沈星河的星甲纹路瞬间暴涨,金光如活物般缠上那机械臂。
他单手将林小满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攥住机械臂的关节,指缝间渗出的金血滴在金属表面,滋滋作响:“谁的契约?议长的?”
“沈将军的血……”机械骨架突然扭曲成诡异的弧度,三棱尖刺转向林小满的方向,“加上林小姐的异能,才是完美容器。”
林小满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百宝空间里的月光兰成片枯萎。
她这才惊觉,方才中和翡翠风暴时消耗的空间能量,竟让空间壁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更令她心悸的是,沈星河后颈的紫色胎记与她腕间的金链同时发烫,那是共生契约在强行抽取两人的能量——原来从他们签下契约起,就成了某些人眼中的“双生祭品”。
“小满别怕。”沈星河的声音低得像在哄她,可攥住机械臂的手却在发力,指节因用力泛白,“我拆了这破东西。”
机械臂的关节处迸出火星,沈星河的金血顺着裂缝渗进去,竟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
林小满看见他左眼的异色星芒几乎要溢出眼眶,那是他在强行调用被封印的九阶战力。
她突然想起方才他说的“议长需要战神血脉做傀儡实验”,原来他们早就是棋盘上的棋子,而现在,这枚棋子要掀翻棋盘了。
“等等!”林小满抓住他即将捏碎机械核心的手腕,金瞳里闪过锐光,“母体核心的能量还没完全稳定,现在破坏可能引发二次风暴。”她快速扫过舱内——月光兰的植株还在顺着裂缝生长,将翡翠能量转化为生机,但进度条只到三分之二。
如果现在强行中断,荒星好不容易恢复的生态,会再次崩溃。
沈星河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翻涌的暗潮却未退去。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听你的。但如果有危险……”
“没有如果。”林小满反手扣住他后颈的胎记,金链与胎记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共生契约的能量如暖流涌遍全身,空间壁的裂纹竟开始愈合——原来他们的契约,本就是对抗阴谋的武器。
机械骨架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数十道机械臂从舱壁、地板、天花板同时钻出,将两人团团围住。
林小满的金瞳映出无数道寒光,却在其中一道机械臂的关节处,看见了半枚被腐蚀的芯片——那是她在荒星拾荒时,常捡到的联邦旧型号能源芯片。
原来陈立婴儿的机械体,竟是用荒星的垃圾拼装的,而驱动它的,是议长通过能源芯片植入的指令。
“所以陈立根本不存在。”她突然笑了,笑得眼尾发红,“那个会对着我笑的小婴儿,不过是议长用来接近我们的伪装。”
沈星河的星甲纹路突然全部亮起,将两人护在金色光茧里。
机械臂刺在光茧上,只溅起零星火星。
他低头看她,左眼的星芒温柔得要化出水来:“但你对他的好是真的。你给的奶糕,你哄他睡觉的歌谣,都是真的。”
林小满的鼻子突然发酸。
她想起在星舰残骸里,那个机械婴儿攥着她衣角打哈欠的模样;想起她用空间里的羊奶给他煮奶糕时,他眼睛弯成小月牙的样子。
原来最狠的阴谋,是用最柔软的伪装,让你先交出真心。
“够煽情了。”机械音突然变得冷硬,“联邦舰队已抵达荒星轨道,议长说……要活的双生祭品。”
林小满猛地抬头看向舷窗——原本被翡翠风暴遮蔽的星空里,浮现出数十艘银灰色战舰,舰首的鸢尾纹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联邦舰队的标志,可此刻却像一群张着利齿的金属巨兽,将荒星笼罩在阴影里。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的声音发颤。
荒星是流放地,坐标早被联邦标记为“无价值”,除非……
“母体核心的能量波动。”沈星河的下巴线条绷得笔直,“我们中和风暴时,空间能量与翡翠能量的共鸣,暴露了位置。”他攥紧她的手,“小满,我需要你现在带着空间里的种子先走。联邦舰队的主炮能夷平整座山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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