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空间裂缝,不是能量冲击。
而是“存在”本身,被强行“裁决”出了一条“无效”的界限!
那三名黑衣人连同他们刺出的长矛,冲入这条界限的瞬间,动作骤然僵住!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却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不,比墙壁更可怕——是他们赖以行动、攻击、甚至存在的“规则”与“动能”,在这一刻,被单方面“否决”了!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三人的身体,连同他们手中的长矛、身上的衣物、乃至他们惊恐睁大的眼睛、扭曲的表情……从与那条“界限”接触的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灰色的尘埃!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
就像一幅粉笔画,被橡皮擦轻轻擦去。
擦得干干净净。
十丈之外,正在合围而来的其他追兵,骤然刹住脚步!所有人,包括那些看似头领的人物,眼中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近乎骇然的恐惧!
这是什么力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无视防御,无视修为,直接抹除存在?!
金桃良——或者说,终于不再掩饰的金桃良——缓缓收回手,指尖依旧干净白皙,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因眼前景象而瞳孔收缩、气息凝滞的阁主。
脸上的冰冷面具如同春雪消融,重新浮现出那种怯生生的、带着担忧和一丝疲惫的神情,甚至因为过度“使用力量”而显得有些虚弱。
她走到阁主身边,轻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低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喘息和关切:
“哥哥……我们快走吧。我……我好像又……控制不住那股力量了……好累……”
她将头轻轻靠在阁主未受伤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仿佛真的耗尽了心力。
阁主僵硬地站着,感受着肩头传来的、属于“妹妹”的重量和温度,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干净皂角味下,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裁决”与“终结”的冰冷余韵。
他看着前方那片空荡荡的、连尘埃都仿佛被某种规则“净化”过的十丈空地,又看了看怀中似乎陷入短暂昏睡(或许是伪装)的少女。
山林间的风,吹过那片诡异的“空白”,带不起一丝尘土。
阳光炽烈,却照不透他心底层层叠叠的寒冰。
金桃良……
天决狱统领……
这就是都灵君派来的“援助”。
一把锋利到足以斩断规则、抹杀存在的……“刀”。
而现在,这把“刀”,正以最无害、最依赖的姿态,靠在他怀里。
阁主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左手,虚虚地、极其克制地,揽住了少女单薄的肩背。
走吧。
还能如何?
前路是未知的追兵与更深的阴谋。
身边是已知的、最危险的“保护者”。
他别无选择。
只能带着这把“刀”,继续走下去。
走向抚宁县迷雾的最深处,走向都灵君布下的棋局中央,也走向……他自己命运最终的审判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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