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暮色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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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八,奉天殿。
朱慈烺以监国太子身份,正式召见各国使者,签署《南海章程》。十一国使节在文书上盖印时,殿外钟鼓齐鸣,声震全城。
同日,崇祯下旨:晋太子朱慈烺为监国,总揽朝政。晋王家彦为内阁首辅,杨洪为五军都督府左都督,陈永华为靖海侯、提督天下水师。洪承畴……加太子太傅,仍管户部。
这道旨意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但没人敢说破。
午后,朱慈烺去钟山别院探望。别院还在修建中,工匠们见到太子,纷纷跪地。朱慈烺摆摆手,独自走进已建好的主厅。
崇祯坐在厅中软椅上,正在看工部送来的图纸。见儿子进来,他放下图纸:“来了?”
“儿臣来看看,还缺什么。”朱慈烺环视四周,“太医说,此地依山傍水,最宜休养。”
“有心了。”崇祯点头,“朝中……还顺当吗?”
“顺当。”朱慈烺汇报,“郑克臧已入住官舍,儿臣派了羽林卫‘护卫’。郑经回信,感激涕零,说必誓死效忠。”
“嗯。”崇祯喝了口茶,“倭国那边……”
“德川家光已派新使团,正在海上。这次……是正式请罪的。”
“那就按规矩接待。”崇祯顿了顿,“但记住……倭人反复无常,不可轻信。”
“儿臣明白。”
父子二人沉默片刻,看着窗外的山景。春山如黛,江水如练。
“慈烺。”
“儿臣在。”
“朕听说……你要立‘罪己碑’?”
朱慈烺一怔,随即道:“是。儿臣觉得,帝王并非完人,有过当悔。立碑于城外,许万民评议朝政……也算一种警醒。”
崇祯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比朕……想得开。”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中原,是辽东,是更遥远的草原与冰川。
“这江山,朕替你守住了。”他轻声说,“但怎么治,怎么兴……是你的事了。”
朱慈烺跪地:“儿臣必不负父皇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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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夜。
崇祯在钟山别院再次高热昏迷。龙阿朵施针三天三夜,才勉强稳住病情。但太医私底下告诉朱慈烺:陛下……撑不过这个夏天了。
消息被严密封锁。朝中只知道陛下在静养,只有极少数重臣明白——天,要变了。
四月廿五,郑经上表,请求正式就任台湾知府,并请朝廷派遣流官、驻军。
朱慈烺准了,但加了一条:“台湾虽远,亦是大明之土。设台湾承宣布政使司,归福建管辖。郑家世袭知府,但每三年需进京述职,子弟需入南京国子监读书。”
这是既给甜头,又套缰绳。郑经接了表——他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同日,陈永华的水师开始巡航南洋。从马六甲到吕宋,从暹罗到占城,所有港口的西洋商船都看见,大明的水师旗……真的插遍了东方海域。
而南京城内,那座“罪己碑”开始动工了。碑址选在聚宝门外,面向长江,背靠钟山。朱慈烺亲自题了碑额:“明镜高悬”。
有人说太子年轻气盛,有人说太子圣明,还有人说……这是崇祯在替儿子铺路,把该担的担子,都交出去了。
朱慈烺不管这些议论。他每日在武英殿批阅奏折,接见臣工,主持朝会。夜深人静时,就去钟山别院,陪父皇说说话,哪怕父皇大多时候都在昏睡。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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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一,黎明。
崇祯难得清醒,让龙阿朵扶他到院中凉亭。晨雾未散,钟山在雾中若隐若现,长江如一条白练,蜿蜒东去。
“龙医师,”他忽然问,“你说……人死后,真有魂魄吗?”
龙阿朵正在煎药,闻言抬头:“苗疆传说,人死魂归祖山。汉人说……魂归泰山。”
“泰山……”崇祯望向北方,“太远了。朕的魂……就留在这钟山吧。看着这江山,看着……朕的儿子。”
龙阿朵眼眶一红,低下头。
崇祯却笑了,笑得很淡:“别难过。朕这一生……够了。”
他望向东方,那里,朝阳正撕裂云层,金光万道。
新的时代,开始了。
(第21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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