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在村子里各处巡视、指点,处理完蜂窝煤炉子的后续安排,又去砖窑看了看烧制进度,还去临时工坊看了看酱油醋的发酵情况。一通忙活下来,已是日上三竿,接近晌午了。
两天时间,刘铁牛带着几个人,用土坯又搭建起了一间宽敞的大棚屋,还带人去附近山上砍了些松木回来做房梁。煤炭一到位,他就迫不及待地指挥人手开始尝试自己烧瓦。
赵砚看了一会儿,说道:“铁牛,以后需要瓦片,可以直接去找你大雷叔那边拿,他们那边也在烧,省得你再开一窑,费时费力。”
刘铁牛擦了把汗,憨厚地笑了笑:“东家,大雷叔那边忙得脚不沾地,烧的瓦都是给祖宅用的,我哪敢去麻烦他。我虽然手艺比不上他,但自己试着烧,烧出来的瓦盖咱们这些工棚、仓库,肯定够用了,还能省下些钱。”
赵砚闻言,赞许地点点头。不错,有想法,肯动脑筋,不只是一味听从命令。他要的就是这种懂得思考、能主动分担的属下,而不是只会机械干活的牛马。刘铁牛,是他重点培养的对象之一。
想到这里,他把刘铁牛叫到一边无人处,低声问道:“铁牛,我问你个事,你别不好意思。村子里现在也有几个年轻守寡的,或者家里困难的妇人,你有看上的吗?有的话,我去帮你说和说和。”
刘铁牛一愣,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挠了挠头道:“东家,我……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您交代的活儿干好,把咱赵家村建好,还没想过这个……”
“成家和立业不冲突嘛。”赵砚拍拍他肩膀,“你现在管着一摊子事,也算是个小头目了,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怎么行?”
刘铁牛苦笑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东家,不瞒您说……我,我下面那玩意儿,早年伤得太重,虽然没像宫里的公公们那样彻底没了,但也……基本算是废了。而且,我现在对那档子事,也……也没什么念头了。” 他之前受过重伤,虽然保住了命,但男性功能基本丧失,激素水平也大受影响,对男女之事确实没了冲动。
赵砚沉默了一下,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道:“那也得有个人照顾你起居。本来我想从外头给你寻摸一个,又怕你不喜欢。这样,你自己在村里留意着,有觉得合眼缘、人勤快本分的,跟我说,我去帮你撮合。不图别的,就图有个人给你洗衣做饭,知冷知热。”
刘铁牛没想到赵砚连这个都为他考虑到了,顿时感动得眼圈发红:“东家……谢谢,谢谢您!”
赵砚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他或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也喜欢给手下画大饼,但他画的饼,只要手下肯努力,他是真愿意让他们吃到的。就凭这一点,他就比这世上绝大多数只顾压榨的主家强得多。
又勉励了刘铁牛几句,赵砚这才离开。看着村子里各项事务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人人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期盼,赵砚心里也涌起一股成就感。
下午三点左右,刘铁牛带人搭建的新棚屋上了梁,盖好了新烧制的瓦片,算是初步完工了。赵砚进去看了看,空间够大,也结实,便从系统里兑换了一批陶土罐子,又花“巨资”买了些品质尚可的普通白酒,以及一些高度数的、口感辛辣的劣质酒。他把这些酒分门别类放好,又额外准备了几十斤好一点的,打算单独给钱金库,算是感谢他之前的帮忙。
锁好这间新建的“酒库”门,赵砚松了口气。幸好周大妹和李小草去学堂上课了,不然他还得费心思解释这些酒的来源。
他正打算回屋歇口气,派去小杨村请杨树林的人急匆匆跑了回来,脸色惊慌:“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赵砚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杨树林呢?”
来人把杨四郎在祝家村被扣、杨树林带人去救的事情飞快说了一遍。
赵砚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杨四郎被扣,杨树林带人硬闯祝家村?这绝不是简单的冲突!他立刻把家里几个稳重的女工叫到跟前,沉声吩咐:“我出去一趟。记住了,如果大妹和小草下课回来问起,就说我去乡里办事了,晚点回来。在我回来之前,谁要是敢多嘴半句,走漏了风声,别怪我不客气!” 杨树林是周大妹的亲爹,这事要是让她知道了,非得急死不可,不能让她在家里干着急。
女工们见赵砚神色严肃,都吓得连连点头,保证不说。
一旁的郑春梅心里却有些发苦,赵叔怎么又要出门?她那个表妹的事,还没机会说呢!
赵砚又去跟周家老太太交代了几句,让她看顾好家里。老太太担忧地拉着他的手:“三儿,你可千万小心些!能讲道理就讲道理,千万别逞强,打不过就跑,知道吗?”
“干娘放心,我心里有数。”赵砚点点头,不再耽搁,大步流星离开了家。
村子里能抽调的人手不多,赵砚点了二十个最精悍的青壮,带上武器,又让人去跟牛大雷、潘篾匠等人交代了一声,让他们看好家,然后便带着这二十人,快马加鞭赶往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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