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要的“万国来朝”。
以前是你们来磕头,我赏你们钱。
现在?
得你们带足了钱,求着我卖东西给你们。
而且买了我的东西,你们回去还得用我的枪去打仗、去抢更多的金银,然后再送回来给我。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方钝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小声问道:“国师……这卖火器给他们,万一以后他们反咬一口……”
“咬?”顾铮冷笑一声,“枪管用的钢材里我动了手脚。
打个五百发之后就会枪管发红变软,到时候炸了膛,那是他们操作不当。
要想继续用?行啊,再来买备件管子。
这叫‘售后服务’,比卖枪还赚钱。”
方钝一愣,随后猛地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生意经,老夫服了!”
大厅里的竞价还在继续,价格已经从起拍的五十两一把,喊到了五百两。
这些钱对他们来说也是肉疼,但比起在这个火器称王的时代被邻居吞并,这点钱又算个屁。
奥斯曼人想打波斯,波斯人想防着奥斯曼,莫卧儿人想打印度土邦,欧洲人互相还要掐架。
而大明,就是那个唯一的军火商,唯一的奢侈品供应商。
所有人都不得不看大明的脸色。
因为只要顾铮一断供,他们的军队就没有枪管换,他们的贵族就没有丝绸穿,他们的皇帝就没有精美的瓷器显摆威严。
这种软刀子割肉,比派十万大军去征讨还要管用一百倍。
夜深了。
当最后一箱“特供版劣质火药”被一位来自法兰西的伯爵哭着喊着买走后,方钝拿着算盘的手已经抽筋了。
“国师……”方钝看着账本上那一串根本数不清的零,声音恍惚,“这……这只是一天啊……
要是天天这样,咱们还得再修三个国库。”
顾铮伸了个懒腰,看着秦淮河上一轮皎洁的月亮。
“老方,这才哪儿到哪儿,这些都只是毛毛雨。”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这些国家把几百年攒的家底都掏出来买咱的破烂,看着是咱们赚了。
其实啊,这只是给他们放点血,让他们以后没力气跟咱们叫板。”
顾铮回头,看着大厅里一片狼藉和遍地的金银票据。
“这点钱,只能算是给陛下修几个花园。
明天,我要跟内阁那帮老家伙们聊个大生意。
一个能让咱们大明,把这一百年的饭,甚至五百年的饭,都盛到自己碗里的大生意。”
“多大的生意?”方钝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钱袋子。
顾铮笑了,露出八颗白牙,笑容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森然。
“不多,我想先要个十亿两。”
噗通。
户部尚书方钝,这次是真的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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