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后，村民们看柳明的眼神不一样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家都隐约感觉到，这个文弱的教书先生，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柳明也没有刻意隐藏了。
他开始公开教孩子们“强身健体”的方法——其实就是最基础的炼体术，能增强体质，但不会修炼出灵气。
孩子们练了之后，身体果然好了很多，生病少了，力气大了，连读书都更专注了。
家长们很高兴，都支持孩子跟着柳先生学习。
半年后，柳村的变化更明显了。
村里的庄稼长得特别好，比邻村高产三成。
村里的家畜更健壮，很少生病。
村里的老人更长寿，八十岁的还能下地干活。
邻村的人都说柳村风水好，有福气。
只有柳明知道，这是灵气滋养的结果。
他现在已经突破到练气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不着急。
因为筑基需要“筑基丹”，而这个世界没有炼丹的材料。
他需要自己摸索别的办法。
这天，他在山洞里研究那颗红色晶石。
晶石中的能量很狂暴，但他发现，用星核的力量可以将其净化、吸收。
吸收后，他的修为涨了一大截。
“如果多找一些这样的晶石，是不是就能筑基了？”他心想。
于是他开始有意识地寻找变异的野兽。
清河界没有灵气，但星核释放的灵气正在改变环境，一些生物开始产生变异。
有的变得更强壮，有的变得更有灵性，有的则像那头狼王一样，变得狂暴嗜血。
柳明花了三个月时间，清理了方圆百里的变异野兽，收集了十几颗晶石。
吸收这些晶石后，他达到了练气大圆满。
但筑基的门槛，依然遥不可及。
“看来，光靠吸收能量还不够，还需要‘悟’。”他想起梦中那些知识里提到的，“筑基是修真的第一道坎，需要将体内的‘气’转化为‘真元’，这需要理解‘道’的本质。”
什么是道？
柳明坐在山顶，看着日出日落，云卷云舒，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想起教孩子们的那些道理。
上善若水——道，像水一样，滋养万物而不争。
厚德载物——道，像大地一样，包容一切。
自强不息——道，像天一样，永远向前。
但这些都是比喻。
道的本质是什么？
他想了七天七夜。
第八天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脸上时，他忽然明白了。
“道，就是变化。”
“日出日落是变化，云卷云舒是变化，草木生长是变化，人生老病死也是变化。”
“修真，就是掌握变化，顺应变化，甚至……引导变化。”
这个念头一起，他体内的“气”开始自动运转，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流动，最后在丹田处凝聚、压缩。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丹田中，一滴金色的液体缓缓形成。
真元！
筑基成功！
柳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力量、速度、感知、寿命……全都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对“气”的掌控更精细了，能施展的法术更多了，甚至能短时间御风飞行。
“这就是筑基……”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但他没有骄傲。
因为他知道，筑基只是开始。
梦中那些知识里提到，筑基之后还有金丹、元婴、化神……甚至更高。
路还很长。
他回到村子，继续教书，继续生活。
但暗地里，他开始做一些事。
比如，用真元梳理村里的土地，让庄稼长得更好。
比如，用简单的法术净化水源，防止疾病。
比如，教一些有天赋的孩子更深的修炼方法——当然，只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那种，不会让他们真正踏入修真路。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还没准备好。
灵气太稀薄，资源太匮乏，贸然引入修真，只会带来混乱和争斗。
他要等。
等灵气更浓郁，等世界更稳定，等人们的心性更成熟。
也许要一百年，也许要一千年。
但他有时间。
筑基修士有两百年寿元，如果突破金丹，有五百年。
他等得起。
而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他会继续做好自己的事。
教书，育人，守护这个村子。
偶尔，出去清理变异的野兽，收集晶石，提升修为。
生活很简单，但很充实。
这就是柳明选择的道路。
不像苏晚那样惊天动地，改变宇宙。
他只是在一个小小的村子里，默默地改变着周围的一切。
但正是这样的改变，才是最真实，最持久的。
因为它是从土壤里长出来的，是从生活中来的，是从人心开始的。
而远在青云宗的苏晚，感应到了这一切。
她笑了。
“不错，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道路。”
她放下扫帚，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每一颗种子，都会长成不同的树。
每一棵树，都会开出不同的花。
这就是生命的多样性。
也是宇宙的精彩之处。
而她，只需要看着，偶尔浇浇水。
其他的，交给时间。
交给那些正在成长的生命。
交给……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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