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这些证据,加上沙瓦和隆昆的口供,足以将矛头指向长沙王。
“曜,”霍去病转身,“麻烦你派人去白象寨,取回那些证据。”
“我亲自去。”曜族长沉声道,“白象寨出了这等叛徒,我要亲自面见滇池部族长,请他必须清理门户。”
霍去病点头:“也好。不过……沙摩可能已经得到消息,你此去要小心。”
“放心。”曜族长眼中闪过厉色。
安排妥当后,曜族长带着一队人马匆匆离去。
霍去病则对隆多老寨主道:“老寨主,黑虎寨那边……”
隆多苦笑:“出了这等逆子,老朽无颜再担任寨主。回去后,我会将寨主之位传给族中贤者,自己……闭门思过。”
“老寨主不必如此。”霍去病道,“隆昆之罪,罪在他一人。黑虎寨多数人并不知情,老寨主若能戴罪立功,助曜族长稳定昆明部,便是将功补过。”
隆多感激地看了霍去病一眼,重重点头:“老朽明白。”
处理完昆明部内部事务,霍去病将目光投向东方。
临远城。
吴阳、孙军侯、福运货栈……这些,都是长沙王张成布下的棋子。
“隆校尉,”霍去病看向正在包扎伤口的隆闾,“还能骑马吗?”
隆闾站起身,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能!”
“好。”霍去病道,“我们回临远。有些账,该清算了。”
队伍在官道上疾驰,扬起一路烟尘。霍去病骑在马上,伤口在颠簸中隐隐作痛,但他神色平静,目光始终望着前方临远城的方向。
隆闾策马跟在他身侧,虽然左臂的箭伤未愈,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经过蛇盘谷一战,这个年轻的昆明部子弟已经彻底赢得了霍去病和路博德的信任。
“管事,前面就是临远了。”隆闾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路将军应该已经收到我们的消息了。”
霍去病微微颔首,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吴阳控制了城防,孙军侯等人潜伏在城中,还有那个可能已经警觉的长沙王中尉张成……临远城内的局势,未必比蛇盘谷简单。
队伍行至距临远城五里处,路博德已亲率一队骑兵在道旁等候。见到霍去病一行人,他快步迎上,目光在霍去病身上迅速扫过,见他虽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可,才略松了口气。
“李兄,蛇盘谷之事我已得信。”路博德压低声音,“曜族长派人送了密信来,长沙王一事……当真?”
霍去病下马,与路博德走到一旁僻静处,简短将审讯所得告知。
路博德听得脸色数变,最终长叹一声:“竟是宗室亲王……此事,怕是要掀起朝堂巨浪了。”
“浪再大,也要查个水落石出。”霍去病目光沉静,“路将军,临远城内现在如何?”
“吴阳昨日突发‘急病’,已卧床不起。孙军侯、福运货栈掌柜等人,昨夜全部失踪。”路博德冷笑,“倒是会挑时候。不过他们跑不远,我已派郑文带人封锁了出城的几条要道。”
“不必追了。”霍去病摇头,“小卒而已,擒之无益。要紧的是他们背后的线——长沙王张成这条线既已暴露,长安那边必有动作。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将证据坐实,递到陛下面前。”
路博德点头:“我已将吴阳府中搜出的密信、账册,与郑文从悦来客栈取回的地图账目一并封存,随时可押送长安。”
“还不够。”霍去病沉吟道,“需有沙瓦、隆昆的详细口供,画押具结。另外……”他顿了顿,“我要修书一封,烦请路将军派最可靠之人,直送大将军府。”
路博德一怔:“给卫大将军?”
“是。”霍去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有些事,需让舅舅知晓。”
当日午后,霍去病在路博德大营中,提笔写信。
卫青的私信。
霍去病握笔良久,墨迹在笔尖将干未干时,终于落笔:
“大将军亲鉴:南疆事毕,妖乱已平,然幕后黑手渐显,竟指向宗室亲王。朔本忧心此事牵涉过广,恐动摇国本。然细思之,若真凶确为长沙王,反是幸事——此非陛下与我等离心之兆,实乃宵小作祟,欲乱朝纲。朔谨上。”
信不长,但字字斟酌。
写罢,霍去病将信仔细封好,交给路博德:“此信,必须亲手交到大将军手中,中途不得经任何人之手。”
“李兄放心。”路博德郑重接过,“我派隆闾去。他身份特殊,与长安各方皆无瓜葛,且此次立下大功,忠诚可靠。”
霍去病点头:“甚好。”
同时路博德也呈送奏报,详细陈述了南疆平定滇池部“圣眼”邪教、粉碎白象寨与黑虎寨部分人叛乱之事,并附上查获的兵甲、金银清单及俘虏口供。奏报中只字未提长沙王。
隆闾接到命令,并无多言,只将信贴身藏好,选了四名精锐骑兵,即刻启程北上。
送走隆闾,霍去病站在营帐外,望着北方天空。夕阳西下,天边云霞如血。
苏沐禾轻轻走到他身边,将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起风了,你伤未愈,莫要着凉。”
霍去病收回目光,转头看他:“阿禾,你认为这消息是长安想看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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