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拿一份。”花媚最终说。
小师妹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师姐,小心些用,这东西沾一点就够。”
当天晚上,花媚没送药,而是提了食盒来。
“今天不喝药了,吃点好的补补。”她笑吟吟地摆开四碟小菜,一壶酒,“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王毅凡看了眼菜色,又看看那壶酒:“我不喝酒。”
“哎呀,这是灵果酿的,不伤身,还能助你恢复灵力。”花媚给他斟满一杯,酒液呈琥珀色,香气扑鼻,“就一杯,给我个面子嘛。”
王毅凡接过酒杯,没喝,只是看着。
小混沌坐在床边啃灵果,突然抬头,鼻尖动了动:“主人,酒里有怪味。”
花媚脸色一变。
王毅凡把酒杯放下:“什么怪味?”
“甜甜的,但有点臭。”小混皱着鼻子,“像……像后山那些发情的狐狸。”
花媚强笑:“小孩子瞎说什么呢,这是灵果香……”
话没说完,王毅凡已经站起身。他伤势好了七成,动作虽还有些迟缓,但气势已不同。那双眼睛盯着花媚,让她后背发凉。
“我体内容纳了混乱本源,对任何异常气息都敏感。”王毅凡平静地说,“你的药,第一次我就察觉了。只是分量微,我当不知道。”
他往前一步,花媚下意识后退。
“今天这酒,药力是之前的百倍。”王毅凡拿起酒壶,倒了点在掌心。酒液接触皮肤,竟微微发热,泛出淡粉色,你是想废了我?”
花媚脸色煞白,转身想逃,门却“砰”地自动关上。
小混沌跳下床,挡在门口。小家伙没释放气息,但那双混沌色的眼睛盯着花媚,让她动弹不得。
“我……我只是……”花媚声音发颤,“我只是想结丹……我不想害你……”
“所以下这种药?”王毅凡把酒壶放回桌上,“我若真中了,一身修为起码废掉三成。这就是你的‘不想害我’?”
花媚腿一软,瘫坐在地。
“你走吧。”王毅凡转过身,“看在你这些天送药送饭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但从现在起,别再踏进这院子。”
花媚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哭了。
不是装可怜,是真哭。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妆都花了。
“我只是个外门弟子……没资源,没靠山……这辈子就这样了……”她抽泣着,“我看得出你不是普通人,我就想……就想蹭一点机缘……我错了吗?”
王毅凡沉默。
修仙界就是这样。底层修士挣扎求存,手段或许下作,但初衷不过是想往上爬一步。
“你走吧。”他重复,声音缓了些,“趁我还没改主意。”
花媚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眼王毅凡,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跑了。
小混沌关上门,走回王毅凡身边:“主人,她哭了。”
“嗯。”
“她下药,是坏人。”
“嗯。”王毅凡摸摸他的头,“但坏人,有时候也是可怜人。”
他坐回床上,继续运功疗伤。酒里的药力虽未入体,但那股甜腻气息还萦绕在鼻尖,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得尽快离开了。花媚这次失败,难保不会铤而走险,或者把消息捅出去。
夜深时,王毅凡突然睁开眼。
他听到远处传来喧哗声,还有灵力波动——不止一道,是很多道,正朝这边来。
“小混沌,收拾东西。”他起身,“我们得走了,现在。”
话音刚落,院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身穿合欢宗内门服饰的女子走进来,为首的是个金丹中期的女修,容貌美艳,眼神倨傲。
“就是这里?”她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王毅凡身上,“花媚那丫头说的没错,果然藏了个野男人。”
她身后,花媚低着头,不敢看王毅凡。
“师姐,就是他。”花媚小声说,“他身上有股特殊的力量,可能是魔道奸细……”
王毅凡看着花媚,花媚头垂得更低。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拿下。”金丹女修一挥手,“带回刑堂,仔细审问。”
两个筑基女修上前,手中飞出粉红绸带,缠向王毅凡。
王毅凡没动。
小混沌动了。
小家伙一步踏出,小手一挥。混沌光华如涟漪荡开,粉红绸带触之即碎,两个筑基女修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金丹女修脸色一变:“元婴气息?不对……是妖宠?”
她掐诀,周身粉光涌动,化作一只巨手抓向小混沌。
王毅凡终于动了。
他抬手,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没有剑气,没有灵光。但那只粉红巨手在空中僵住,然后从中间裂开,消散无形。
金丹女修闷哼后退,嘴角溢血。她惊恐地看着王毅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不重要。”王毅凡抱起小混,往外走,“让开,我不想杀人。”
金丹女修咬牙,还想拦,但王毅凡一个眼神扫过来,她浑身一僵,竟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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