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凡在合欢宗别院躺了七天。
这七天里,花媚每日都来。有时端药,有时送饭,更多时候就是坐在床边,托着腮看他,眼神赤裸裸的,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小哥哥,你身上这伤可不寻常。”第八天,花媚一边给他换药,一边说,“经脉断成这样,丹田都裂了,换别人早死了。你倒好,气息一天比一天稳。”
王毅凡没接话。他闭着眼,默默运转灵力,引导体内那团灰蒙蒙的奇异核心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丝元初之力渗出,修补破损的经脉。
花媚的手指在他胸口的伤口上轻轻划过,带着某种挑逗的意味。
“还有你体内那股力量……我从未见过。”她凑近,香气扑鼻,“既不是纯阳,也不是纯阴,倒像是……阴阳未分时的混沌初炁?这可是双修的无上宝材啊。”
王毅凡睁开眼:“你想怎样?”
“不怎样。”花媚笑,眼里闪着光,“你伤成这样,我若用强,岂不是乘人之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姹紫嫣红的花园。
“我只是个外门弟子,资质平平,靠采补些低阶修士才勉强筑基。这辈子元婴无望,金丹就是顶天了。”她转身,眼神认真起来,“但你不一样。你体内的力量,若能分我一丝……说不定我能结丹。”
王毅凡沉默。
“我不白要。”花媚走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这是‘合欢玉露’,疗伤圣品,能助你修复丹田。我用这个换你一丝本源——不多,就一丝,够我突破瓶颈就行。”
她把玉瓶放在床头。
“你考虑考虑。反正你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伤好了再说。”
她扭着腰走了,留下满室甜香。
王毅凡拿起玉瓶,打开嗅了嗅。确实是上好的疗伤药,但里面也混了别的东西——淡淡的催情香气,合欢宗惯用的手段。
他倒出一滴,滴在伤口上。清凉感渗入,破损的经脉传来麻痒,确实有效。
隔壁房间传来响动。
王毅凡强撑着起身,扶着墙挪过去。推开门,小混沌正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
“主人?”小家伙看到他,眼睛一亮,想下床,却腿一软差点摔倒。
王毅凡扶住他。小混沌的脸色还很苍白,但气息平稳多了。
“感觉怎么样?”
“额。”小混沌老实说,随即皱眉,“那个阿姨……身上味道不好闻。”
小混沌小手按在他胸口,“主人伤得好重……那个坏人的力量还在里面。”
确实。王毅凡内视丹田,那团灰蒙蒙的核心中,属于莫骸的混乱本源并未完全被同化,像一尾毒蛇盘踞在深处,时不时躁动一下。
“你能感觉到外面吗?”王毅凡问。他重伤后神识受损,只能覆盖方圆十丈。
小混闭眼感应片刻,睁开眼:“有很多人……女的。”
“先疗伤。”王毅凡做出决定,“等我恢复三成实力,就找机会离开。”
他回到自己房间,服下合欢玉露,开始全力疗伤。
……
花媚坐在自己闺房里,对着铜镜梳妆。
镜中的女子容颜姣好,眉眼含春,正是最动人的年纪。可她心里清楚,若无机缘,再过十年,这幅皮囊就会开始衰老,修为停滞,最终沦为内门弟子的炉鼎,或被派去执行危险任务,死在某个角落。
她没撒谎。她确实只想分一丝本源,助自己结丹。但若有机会……谁会满足于一丝呢?
那男子体内的力量太特殊了。她偷偷探查过,那根本不是普通灵力,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若能全部采补过来……
她摇摇头,压下这个危险的念头。
那个人不简单。伤成这样还能保持清醒,面对她的挑逗面不改色,更重要的是,他身边那个孩子——看似幼童,气息却深不可测。
“得慢慢来。”她对自己说,“先取得信任,等他放松警惕……”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花师姐,宗主传令,所有外门弟子即刻前往合欢殿。”
花媚一愣:“什么事?”
“听说……无尽沙海那边出大事了,有恐怖存在苏醒,正在往这边来。宗主下令加强戒备。”
花媚心头一跳。无尽沙海……那不是混乱神庭的地盘吗?
王毅凡的疗伤持续了半个月。
合欢玉露效果显着,他的经脉已修复大半,丹田的裂痕也愈合了七成。修为稳定在半步元婴,但那团核心中的混乱之力,依然是个隐患。
这期间,花媚每天都来,有时送药,有时带些灵果,言谈举止越发露骨。有次甚至只披了层薄纱就进来,被王毅凡冷着脸请了出去。
小混沌恢复得快些,已经能下床走动,但本源损耗需要时间温养。小家伙很警觉,总守在王毅凡门口,像只护主的小兽。
王毅凡在别院住了快一个月,伤一天天见好,对她的态度却始终冷淡。那双眼睛看过来时,清明得让她心慌——那些若有若无的挑逗、暗示,他全当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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