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随意套了件黑色长裙。
不是什么品牌高定。
即便如此……
依然引人注目，像聚光灯下的影子。
“她怎么不过来找你坐？”
“避嫌不懂吗？”
“真要避嫌，才更应该坐过来。”
吴惊压低声音分析：“现在全行业都知道你们合作了。”
“这样分开坐着，反而显得心虚，越躲越让人猜。”
许明瞥他一眼：“知道为什么越躲越黑吗？”
“就是因为有京哥你这样闲得慌、整天琢磨东琢磨西的人！”
吴惊笑出声：“被我猜中了？”
“你们真不只是合作？”
“少打听，多攒钱给嫂子添置房产吧。”
吴惊的手掌落在他肩头，力道不轻。
“早晚你得栽在这上头。”
他压低声音说。
另一头，有人正暗自焦灼。
那首诗，绝不能再从别人口中念出来了。
红毯仪式临近，入口处光影流转，接连步入的身影逐渐多了起来。
她们精心装扮，容光潋滟，仿佛将外头的星光都披在了身上。
许姓男人早早便站了起来，空出身边的座位，姿态从容。
“不必顾忌我。”
他朝身旁递了个眼神，“我口风紧。”
吴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脊背挺得笔直。”我有我的原则。”
“行，您继续当您的柳下惠。”
对方不以为意地笑笑，重新将目光投向入口。
等待的时间冗长，眼前这些流动的风景，不看才是损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踏入。
最先攫住目光的是一双笔直的腿，线条绷紧，步履间带着利落的节奏。
只是那身礼服，款式实在有些突兀，与来者周身那股劲儿格格不入。
全靠那双腿撑着，才没让整体垮掉。
关彤彤原本心情不坏，可视线刚扫过场内，嘴角那点笑意便倏地冻住了。
真巧，偏就撞见最不想见的人。
那人竟还朝她抬了抬手。
她立刻扭过头，打算转身离开。
脚刚迈出半步，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凭什么走？这儿是京城，是她的地方。
这一走，倒像她怕了，那家伙只怕会更得意。
不能走。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径直走向场内——那里恰好有个空位，是方才几位男士相继起身礼让时留下的。
她坐下，背脊挺得僵直。
然而坐着坐着，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飘。
果然，那人正望着她。
一股火气蹭地窜上来。
她将双腿悄悄向后收了收，藏进椅子的阴影里。
看什么看。
想起之前挨的那一下，她暗自咬牙。
这事没完，总要叫他尝点苦头。
“你跟那位关**……”
吴惊的声音从旁边幽幽飘来。
“有仇。”
“不像。”
“那像什么？”
“像欠了债，又还不清的那种。”
许姓男人一时语塞，瞥了同伴一眼。”京哥，您这眼力，当演员屈才了。”
“嗯？”
“该去居委会调解家庭纠纷。”
吴惊被噎得没了下文。
又过了片刻，新入场的一对夫妇吸引了诸多视线。
吴奇陇刚踏进来，目光便急切地四处搜寻。
找到目标后，他脸上掠过喜色，正要举步，身旁的刘师师却已先一步动了。
她径直走向杨蜜，在她旁边的空位安然落座。
今晚的刘师师，一身暖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过膝，料子看起来并非昂贵的高定，反倒透着一股书卷般的清雅。
“怎么还是这般素净？”
杨蜜侧过头，细细打量她，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
刘师师唇角弯了弯：“这样不也挺好？”
“平日里自然无妨，可今晚你不是在争那个微博的什么称号么？”
“是呀，”
她语气轻缓，“但想来机会渺茫。”
“别这么早认输，尘埃落定前，谁说得准呢？”
刘师师只是摇头，“不必宽慰我了。
《楚乔传》势头正盛，电影又有《女儿国》，能和她争到此刻，我已经没什么遗憾。”
杨蜜眼底掠过一丝不解：“明知会输，为何还要争？”
师师的性子向来如此，淡泊有淡泊的好，也有淡泊的不好。
好处是旁人容易对她生出好感。
坏处则是，一旦显出争抢的姿态，那点好感便容易消散。
刘师师笑了笑，没有接话。
杨蜜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从前不是对他进电影圈的事，既不拦着也不伸手么？”
“是啊，”
刘师师声音低了些，“可他终究是我丈夫。”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对面的人：“蜜蜜，你当初是怎么说动他，让他答应与你合作的？”
——还能怎么说服。
杨蜜别开视线，喉咙有些发干：“我的法子，你用不了。”
“师师，你这样太冒险了。”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刘师师当然明白。
她轻轻叹了口气。
“从前是我想得太简单，没站在他的位置上仔细想过。”
“其实……他也有他的难处。”
杨蜜余光瞥了瞥不远处吴奇陇的身影，压低了声音：“师师，你该不会是被他灌了什么**汤吧？”
“胡说什么呀！”
刘师师嗔怪地瞪她一眼，“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蜜蜜，你帮帮我吧。”
“替我……搭个线，说句话。”
杨蜜没敢应。
她自己陷进去也就罢了。
总不能眼看着师师也往下跳。
当年并称的几位之中，她已折了一个。
剩下这位好姐妹的诗，可不能再让人随口吟了去。
“蜜蜜——”
刘师师拖长了语调，嗓音里透出软软的恳求。
杨蜜硬起心肠：“这事我帮不上。”
倘若那人不是这般贪恋美色，是个端方君子。
按他这次想拉拢人结盟的打算，她豁出脸面，多费些唇舌，或许真能说成这桩合作。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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