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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蜜蜜——”
“好蜜蜜——”
刘师师不放弃。
杨蜜也不松口。
“叫再多声也没用。”
“当真这么狠心？”
“当真。”
“那绝交好了。”
“行啊。”
杨蜜是真不敢帮。
帮了，若日后师师因此受了委屈，她一辈子都无法安心。
不帮……
万一许明那边真答应了与师师合作呢？
那她反倒可以寸步不离地守着。
死死护住师师。
那人便寻不着任何由头来怪她。
她这可全是为了好姐妹着想。
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最终没有按下发送键。
一旦介入，她先前划出的那条界限便会彻底模糊。
那人必定会将她的举动解读为一种默许的**——你明知我的秉性，却仍将她引至我面前，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推波助澜？
合作的事，杨蜜始终想不明白。
“我不懂，”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费解，“你去争那个虚名，对他答应合作能有什么实质帮助？”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清楚不过：这决定简直荒谬。
刘师师何尝不觉得荒谬。
可她的丈夫不这么想。
他坚信那些头衔带着某种玄妙的吉兆，仿佛一旦加冕，连命运都会悄然转向，为他们与许明的谈判铺平道路。
等她察觉时，丈夫早已动用资源，将她的名字推上了风口浪尖。
粉丝的热情已被点燃，如同离弦之箭，再想收回，为时已晚。
他的决定，从来不容置疑。
“我们绝交了，就这样。”
刘师师侧过身，语气里带着只有对密友才会流露的、近乎任性的赌气。
杨蜜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臂上掐了一下。
“那别坐这儿，挤得慌。”
“偏要挤着你。”
“随你。”
杨蜜别开脸，懒得再搭理这个显然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女人。
另一侧的吴奇陇，此刻却豁然开朗。
妻子没有径直走向许明，是觉得时机尚不成熟吧。
眼下众目睽睽，多少双眼睛盯着那块肥肉，此刻凑上去，确实显得过于急切。
她挪到杨蜜身边，想必是想先探听些内情——那百分之十五的投资份额，杨蜜能拿下，背后不知费了多少周折。
取取经，甚至若能请她居中牵线，胜算自然大得多。
这么一想，盘踞心头的烦躁顿时烟消云散，涌上来的是一股温热的感激。
专注于事业、为他如此筹谋的妻子，实在是无可挑剔的贤内助。
“她到了。”
几分钟后，杨蜜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提醒。
刘师师抬眼望去。
入口处光线一暗，复又明亮。
赵莉颖走了进来。
一袭深紫色的纱裙，肩颈处的设计大胆地袒露着，布料上细碎的亮片随着步伐折射出细碎的光。
颈间与耳垂的珠宝更是夺目，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近乎耀眼的流光里。
杨蜜几乎立刻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凑到刘师师耳边：“你这身，倒不如穿家常的棉布裙子来算了。”
一边是精心打造、价值不菲的高定华服，配着璀璨夺目的珠宝；另一边只是样式简单、长度及膝的普通礼服裙。
即便抛开那些闪烁的石头不看，只一眼，孰高孰低，已然分明。
杨蜜实在无法理解。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空气里飘过一阵冷调的香水味。
紫色纱裙的裙摆扫过地毯边缘，带起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项链的碎光晃过眼角，耳垂下的坠子随着脚步轻轻摇曳。
那张脸是圆的，眼影却勾得锋利，唇上涂着暗调的红。
可偏偏在这样的妆扮下，她走进来的瞬间，许多人还是从她微微抿起的嘴角读出了一丝甜。
角落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目光像被什么牵住了，从她的高跟鞋尖一路往上移，最后停在那张既冷又柔的脸上。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她身上交汇，竟不觉得突兀。
杨蜜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侧过脸，看向身边那个始终安**着的人。
刘师师只是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角。
那件裙子颜色素净，剪裁也简单，在满室浮华的光里淡得像一抹影子。
先前没人特别注意她，直到此刻——当所有的视线在紫裙身影上停留片刻后，又不约而同地转向这个角落。
对比太鲜明了。
一个像精心淬炼过的刃，光泽冷冽却裹着蜜糖的芯；另一个却像未经雕琢的玉，温温润润地搁在那儿，连争辉的意思都没有。
杨蜜觉得胸口发闷。
网络上那些数字还在跳动，粉丝们彻夜不眠地堆高票数，两个名字在榜单上咬得死紧。
可眼前这一幕算什么呢？还没开场，一方已经连姿态都懒得摆足。
她记得刘师师不是没有那种独特的秀致。
哪怕披块麻布，那张脸也能透出几分别人学不来的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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