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血书惊世!背后的人竟是裕亲王
胤禛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案上的血玉一直烫着,从傍晚烫到天明,那暗红色的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
天快亮的时候,血玉终于凉了。
胤禛伸出手,把玉佩握在掌心。
凉的。
那些人走了。
或者……暂时退去了。
他站起身,推开窗。
窗外,晨光初现,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在薄雾中静静地站着,枝丫伸向灰蓝色的天空,像无数只枯瘦的手。
他忽然想起母妃的话。
“禛儿,娘以后要是走了,就变成那颗最亮的星星,在天上看着你。”
可是母妃,现在天上没有星星。
只有灰蒙蒙的云,和云缝里透出的、惨白的日光。
——
辰时,福伯来敲门。
“四爷,早膳备好了。”
“知道了。”胤禛说,“先放着。”
福伯没有走。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四爷,十三爷昨晚没回府。”
胤禛心头一震。
他猛地拉开门:“什么?”
福伯被他吓了一跳,声音都抖了:“十……十三爷昨晚说出去办点事,让奴才们不用等门。奴才以为他很快就回来,结果……一晚上没见人影。”
胤禛的脸沉了下来。
“他去了哪里?”
“不……不知道。十三爷没交代。”
胤禛转身回屋,抓起那块血玉。
血玉还是凉的。
他松了口气。
但心里的不安,没有减轻半分。
——
胤祥失踪了。
整整一天一夜,音讯全无。
胤禛派人找遍了京城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茶馆、酒楼、戏园子、赌坊、甚至八大胡同……都没有。
他去求见康熙,想借粘杆处的人手。
但康熙不见他。
梁九功传话说:“皇上身子不适,今日不见任何人。”
胤禛站在养心殿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皇阿玛是故意的。
他知道胤祥出事了。
但他不见他。
为什么?
——
傍晚时分,一封信送到了贝勒府。
信封是普通的白纸,没有落款,没有记号。
胤禛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西山,废庙。”
是胤祥的笔迹。
但写得很乱,歪歪扭扭,像是被人按着手写的。
胤禛握紧那张纸条,指节发白。
“备马。”他说。
“四爷!”绿漪拦住他,“这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胤禛说,“但必须去。”
“奴婢陪您去!”
“不行。”胤禛看着她,“你留下。如果明天天亮我还没回来,就去白云观找玉虚子道长。告诉他……”
他顿了顿:“告诉他,血玉我留给你了。”
他把那块血玉塞进绿漪手里。
绿漪的手在抖。
“四爷……”
胤禛没有回头。
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冲进夜色。
——
西山离京城三十里。
夜路不好走,马蹄踏在碎石上,火星迸溅。胤禛纵马狂奔,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到那个“废庙”。
废庙他知道。
在西山北麓,一座荒废了几十年的山神庙。庙不大,早就没了香火,只剩几间破屋,连门都没有。
那是他和胤祥小时候偷偷去玩过的地方。
十三弟记得那里。
所以,对方选那里。
——
半个时辰后,废庙到了。
庙门早已倒塌,只剩两根歪斜的石柱。院子里长满了枯草,在夜风中瑟瑟作响。正殿的门窗都没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张开的巨口。
胤禛下马,抽出腰间的旧剑。
剑没开刃,但他握得很紧。
他走进院子。
“十三弟!”他喊。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和草丛里不知道什么东西跑过的窸窣声。
他走向正殿。
踏进殿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胤禛心头一沉。
他快步走进去。
殿内很暗,只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的几点月光,照在地面上。
地上躺着一个人。
胤禛扑过去,蹲下身。
是胤祥。
他浑身是血,衣服被撕烂了,脸上、身上、手上全是伤口。最可怕的是他的胸口——一道深深的刀痕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肋,皮肉翻卷着,血还在往外渗。
“十三弟!”胤禛的声音在发抖。
胤祥没有反应。
他伸手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很弱,像风中残烛。
胤禛撕下自己的衣襟,想给他包扎。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四贝勒,别来无恙。”
胤禛猛地回头。
殿门口,站着一个人。
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穿着一身深色的袍子,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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