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醉仙楼密谈!裕亲王说害你娘的是你父皇
醉仙楼的雅间里,茶香和酒香混在一起,熏得人有些发晕。
裕亲王福全说完那句话后,就端起酒杯慢慢喝着,不再开口。他像是在等胤禛消化这个信息,又像是在等他自己开口问。
胤禛没有问。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酒杯,一动不动。
酒杯里的酒清澈透亮,映出窗外的天光,也映出他自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离得太近”的人。
谁离皇阿玛最近?
皇后?已经死了。
太后?也死了。
裕亲王福全?他是皇阿玛的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打猎。当年顺治爷驾崩时,福全比康熙年长,本有机会继承皇位,但他主动退让,说自己“才德不逮”,支持玄烨登基。
这样的人,离得近不近?
当然近。
恭亲王常宁?他是皇阿玛的弟弟,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封了亲王,掌管过宗人府,现在虽然闲赋在家,但毕竟是皇弟,离得也近。
纯亲王隆禧?他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很少出门,但也是皇弟。
还有那些朝中重臣——索额图、明珠、李光地……哪一个离皇阿玛不远?
太多了。
多到他根本猜不出是谁。
“老四。”福全放下酒杯,“你在想是谁,对不对?”
胤禛抬起头,看着他。
“裕亲王知道是谁?”
福全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胤禛,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
“老四,你知道我为什么这辈子都不争皇位吗?”
胤禛没说话。
福全自己接着说:“不是我不想争,是我不敢争。”
他转过身,看着胤禛,眼神里有些奇怪的东西。
“我从小就知道,我那个弟弟,不是一般人。他聪明,狠辣,该忍的时候比谁都忍得住,该动手的时候比谁都狠。我争不过他。”
“但我以为,他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会对我们这些兄弟好一点。毕竟,我们是他的手足。”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结果呢?他对我确实不错,封了亲王,给了俸禄,让我安享富贵。但他心里,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我。”
“你知道为什么吗?”
胤禛摇头。
福全走回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因为你皇祖母。”他说,“太后。”
胤禛心头一震。
“太后是我亲娘。”福全继续说,“但不是我弟弟的亲娘。我弟弟的亲娘,是佟佳氏,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太后是继后,抚养他长大。”
“表面上,太后对他视如己出,疼得不得了。背地里……谁知道呢?”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你母妃的事,我知道一些。”他说,“太后为什么非要杀她?真的是因为她出身低微?不全是。”
“那是因为什么?”胤禛问。
“因为……”福全看着他,一字一句,“你母妃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能让太后死无葬身之地的秘密。”
胤禛握紧拳头。
“什么秘密?”
福全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问:“老四,你有没有想过,太后一个后宫妇人,哪来的那么大胆子,敢私自处死一个妃子?”
胤禛想过。
他当然想过。
太后虽然是皇阿玛的嫡母,但大清祖制,后宫不得干政。处死妃子这样的大事,必须经过皇帝同意,必须有明确罪名,必须走正规程序。
但太后没有走任何程序。
她直接赐了毒酒。
然后第二天,母妃就“病故”了。
这不合规矩。
太不合规矩了。
“太后背后有人。”福全替他说出来,“一个比太后更有权势的人。那个人,给了太后胆子,也给了太后……保护。”
胤禛盯着他:“是谁?”
福全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喝着。
喝完一杯,又倒一杯。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老四,你知道你父皇这二十八年,为什么不敢查这件事吗?”
胤禛没说话。
“不是查不到。”福全说,“是不敢查。”
他放下酒杯,直视胤禛的眼睛:
“因为那个背后的人,就是他自己。”
——
雅间里一片死寂。
胤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福全,福全也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良久,胤禛开口。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谈论自己母妃的死。
“裕亲王,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福全点头,“我在说,你母妃的死,是你父皇默许的。”
“证据呢?”
“没有证据。”福全摇头,“这种事,怎么可能有证据?”
“那您凭什么这么说?”
福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背对着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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