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荒芜的坡地,在夜色中像一块巨大的、未曾愈合的伤疤。
风中带着泥土的腥味和淡淡的草木腐朽气息,这里曾是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木叶的临时战地医院,无数忍者在这里流尽最后一滴血,留下最后的遗言,或是,连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阳介站在坡地的中央,脚下的土壤仿佛还浸透着当年未能散去的悲戚。
佐助站在他身侧,神情冷峻,他看着阳介从忍具包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物体。
那是一枚全新的【共感之种】,比昨天埋在忍者学校地下的那一枚色泽更加温润,仿佛是用最纯粹的暖玉雕琢而成,内部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是阳介用昨夜万人“释怀”与“感谢”的纯粹情绪,在系统空间中提炼凝结的至宝。
“这是新的‘种子’?”佐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阳介点头,同时从腰间解下一卷特制的查克拉导线,导线的一端连接着他自己手腕上的一枚金属环,另一端则递向了佐助。
佐助瞳孔微缩,他瞬间明白了阳介的意图:“你要用我当共鸣的媒介和保险栓?”
“只有你的永恒万花筒,能在我失控的边缘,最稳定地引导和锁定我的‘情眼’频率。”阳介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这是我们之间最深的链接,也是最强的锚点。”
佐助接过导线,狠狠地缠在自己手臂上,金属扣“咔哒”一声锁死。
他抬起眼,猩红的瞳眸中三枚勾玉缓缓旋转,化作繁复而森然的永恒图腾,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与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你还知道什么叫‘危险’?上次在学校,你差点把自己烧成一捧灰!”
阳介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冲淡了他眉宇间的决绝。
“可这次,你在。”
一句话,让佐助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斥责都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这次,他在这里。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远处感受着兄长心跳消失而无能为力的小鬼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坡下传来,一道倩影提着医疗箱,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阳介君!”小鸟游月乃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你又要在这种地方……这里不行!这里积压的情绪太重了,全都是战争留下的‘临终不甘’和‘怨念’!它们和昨天的‘释怀’是完全相反的东西,会撕碎你的!”
阳介转过头,看着月乃因急奔而泛红的脸颊和写满担忧的眼眸,他那仿佛万古冰川般的决绝,奇迹般地融化了一角。
“月乃,”他的声音缓和了下来,“正因为如此,才更要试试。如果‘共感之种’,只能在温暖的土壤里发芽,那它不过是个脆弱的玩具。只有能在最痛苦的地方开出花来,它才算是真正拥有了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村庄的万家灯火,低声道:“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和我一样,在废墟上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家人。”
月乃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挣扎、心痛,最终,化为一抹深刻的理解与无奈。
她缓缓退后一步,双手在胸前结印。
“《守护之歌》!”
随着她一声低喝,远处另一座相对平缓的山坡上,数十道小小的身影手拉着手,站成一排。
那是孤儿院的孩子们。
在月乃的引导下,他们再次唱起了那首简单而纯净的歌谣。
“风儿吹,星儿眨,别害怕,我陪你回家……”
柔和的歌声仿佛拥有实体,化作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温暖的情绪波纹,如春风拂过大地,悄无声息地渗入这片被死亡气息笼罩的坡地,也一丝丝地汇入阳介的体内,为他即将到来的风暴,披上了一层最温柔的铠甲。
阳介闭上眼,感受着这份温暖,随即猛然睁开!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将手中那枚温润如玉的【共感之种】用力按入脚下的土壤!
“嗡——!”
刹那间,仿佛触动了某个禁忌的开关!
整片坡地剧烈震颤起来,一道道浓郁如墨的黑雾自地底疯狂喷涌而出!
黑雾在半空中扭曲、凝聚,化作了成百上千个模糊不清、肢体残缺的扭曲人影!
他们是当年战死于此的忍者残念,是被战争碾碎的灵魂碎片!
“为什么……为什么丢下我们!”
“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
“还没活够……我还没活够啊啊啊!”
凄厉的嘶吼、怨毒的诅咒、撕心裂肺的哀嚎,汇聚成一股足以让影级强者都瞬间精神崩溃的情绪洪流,朝着阳介轰然压下!
“须佐能乎!”
佐助的瞳孔骤缩成针,紫色的能量骨架瞬间浮现,巨大的肋骨将两人护在其中。
然而,阳介却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别对抗!”阳介的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地低吼,“让他们哭!让他们把积攒了几十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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