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选项都是死路!”科瓦列夫的机械义眼蓝光狂闪,快速扫描着选项背后的代码。
“我解析了底层指令!选A,你女儿的残片会变成攻击你自己的武器;选B,那五个玩家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反过来追杀我们!”他说。
“这是《论语》所说的‘陷溺其心’!”释一禅沉声道,手中的艾草烟雾缭绕,暂时驱散了逼近的压迫感,“系统在用极端情境污染你的本心。林深,不要被它牵着鼻子走!”
林深瞬间明悟,他集中精神,催动自身的“共情神经元”能力。
果然,在A/B选项冰冷的逻辑之下,他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充满善意的波动——那是来自他女儿安娜的意识碎片,正在抗拒被系统利用!
“我两个都不选!”林深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嘶吼,“用亲人威胁得来的‘善’,根本就不是善!”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照片剧烈发烫,定位器的银光透衣而出。系统界面剧烈闪烁起来,第三个,原本被隐藏的选项,在银光的干扰下艰难地浮现出来:
【选择C(隐藏):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之心,尝试稳定所有意识碎片。成功率:未知。风险:极高。】
林深果断选择了C。
系统提示:请继续答题。
……
石碑上的第一道题缓缓浮现:【见人落水,救则自危】,选项在他眼前飘着冷光——【直接跳水】【转身离开】【呼救并寻工具】。
林深的意识里突然闪回三年前的画面:人工岛的湖边,女儿踩着石头玩,脚一滑掉进水里,他冲过去时被青苔绊倒,膝盖磕出了血。
最后是他喊来救生员,两人一起把女儿拉上岸,孩子冻得发抖还攥着他的手说:爸爸,下次别自己跳,我怕你也出事。
那股后怕的暖意裹着薰衣草味钻进他的脑海,林深毫不犹豫点下呼救并寻工具。
绿光闪过的瞬间,林深脚下的青铜阶梯突然泛出暖意——不是金属的冷硬,是像晒过太阳的棉被般的温度,顺着鞋底爬上来。
释一禅在旁边轻笑:意识纯度够高,阶梯会显本心温度,你心里装着牵挂,所以是暖的。
第二道题跳出来时,林深还没从那股暖意里回神:【他人偷取物资,是否直接举报】。
选项里的【直接举报】【视而不见】【问清缘由再定】,让他想起去年庙会,女儿把口袋里的彩虹糖全分给了贫民窟的小男孩,他问女儿不怕被抢吗,孩子仰着头说他可能只是饿了,问清楚才知道是不是坏人。
林深的指尖落在问清缘由再定上时,阶梯的暖意又浓了几分。
第三题是【隐疾发作时,是否抢夺他人的治疗资源】。
林深奶奶临终前的画面突然清晰:老人肺癌晚期,医院的止痛药不够,有个病友也在疼,她硬是把自己的药分了一半过去,说再难也不能抢别人的活路。
林深选的瞬间,三道绿光在他面前交织成光带,地面裂开缝隙,青铜阶梯缓缓升起,梯面刻着的有心为善,虽善不赏字符,竟和他女儿画的小太阳轮廓隐隐重合,连弧度都分毫不差。
三位是本轮唯一通过初选的玩家。
AI宋公的虚影从穹顶降下时,整个殿试大殿的光线都变了。
它不是冰冷的二维码形象,而是古画里的青衫文士模样,须发皆白,袖口飘出的却不是丝绸,是流动的二进制代码,代码缝隙里还嵌着卢米埃尔的青铜徽章。
随我来殿试,答完最后一题,可得善念残页——那是修复意识的关键。
林深跟着释一禅、科瓦列夫踏上阶梯,每一步都能感觉到梯面字符的微震,像在与他口袋里的照片共振。
殿试大殿的穹顶缠着更密的光纤藤蔓,泛着冷绿的光,三架无人机悬在半空,金属机身刻着二字,侧面的青铜徽章红光闪烁,正扫描他们的意识波动。
考题:一人二人,有心无心。宋公的声音裹着数据流的杂音,落在空旷的殿内。
30秒内提交答案,超时会被意识电流电得头疼,上次有玩家疼到意识紊乱,差点忘了自己要找的人。
它抬手一挥,三张纳米纸飘到三人面前,笔尖是淡金色的意识能量,触到指尖时带着细微的麻感。
林深盯着纸上的空白,眼前突然闪过卢米埃尔实验室的画面:
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用针管抽取一个孩子的意识,那孩子的笑脸和他女儿一模一样,哭声清晰得像在耳边。
他闭了闭眼,想起女儿去年在阳台种牡丹时说的话:帮人不能要谢,要谢就谢月亮,因为月亮帮人照路,从不要东西。
林深的指尖落下,写下:善若存私念,纵善亦非真;恶若出无意,虽恶尚可原。
答案提交的瞬间,林深瞥见科瓦列夫的纳米纸上写的是Anna——科瓦列夫的机械义眼突然卡顿,视野里的宋公虚影叠上了女孩的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它在吸我女儿的意识残片!科瓦列夫的机械义肢不受控地挥向半空,林深这才发现,科瓦列夫扫描宋公代码时触发了镜像反馈,殿顶的数据流把Anna的影像放大了三倍,黑气像活蛇般顺着影像往下淌,直扑科瓦列夫的机械义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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