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站在擂台中央,掌心还残留着方才那一拳轰出后的余震。陈霜儿的剑已归鞘,指尖轻触腰间玉佩,石珠温热未散。两人并肩而立,影子被夕阳拉长,投在碎裂的冰屑与焦黑符痕之间。观战席上最后一名弟子起身离开,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微动,终究没出声。
就在这短暂的静默里,败退至边缘的灰衣人突然抬手按住右膝,指缝渗出血迹。他咬牙撑地,竟又站了起来。法袍修士盘坐未动,脸色苍白如纸,却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点血光,正欲结印。
裁判执事眉头一皱:“胜负已分,不可——”
话音未落,那灰衣人猛然蹬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姜海背后。他动作极快,显然是拼尽最后一丝真气,脚尖刚离地面,袖中短刃已滑入掌心,寒光直取后心。
姜海肩头伤口还在渗血,反应略慢半拍。察觉风声时已来不及转身,只能侧身硬扛。右臂横挡,短刃切入皮肉,剧痛传来,但他借着撞击之势猛然发力,左手反手扣住对方手腕,顺势将人顶撞向擂台护栏。木栏咔嚓一声断裂,灰衣人半个身子悬空,挣扎不得。
与此同时,法袍修士指尖血符完成,一道雷链自空中凝成,蜿蜒如蛇,直锁陈霜儿双足。她脚下寒气刚起,雷链已至,只得跃身闪避。可灵力消耗过大,腾挪迟缓,落地时左脚踉跄,踩在碎冰之上,身形微晃。
“想拖我们下台?”姜海低吼,甩开手臂,将灰衣人彻底掼倒在地。他转头看向陈霜儿那边,见她正以剑尖点地稳住身形,而那道雷链已在空中盘旋第二圈,随时可能再次扑来。
他不再犹豫。
双脚猛然分开,扎稳马步。双拳紧握,筋骨齐鸣,体内气血如熔岩奔涌。他从小在山林与妖兽搏斗,靠的就是这股天生神力,从未真正全力施为。此刻生死一线,再无保留。
一声大喝自胸腔炸开,震得四周空气嗡鸣。他全身肌肉鼓胀隆起,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周身竟泛起一层淡淡金光。这不是灵力外放,而是纯粹肉体力量达到极限时引发的异象。
他右拳高举,轰然砸向脚前木板。
拳未落,劲先至。空气炸裂,发出爆响。拳锋触及擂台瞬间,整片木面剧烈震颤,裂纹呈环形扩散,直接贯穿两名对手之间的区域。雷链被震波打断,尚未完全成型便崩解消散;灰衣人被余波掀翻,滚出数尺远,再也爬不起来。
法袍修士脸色骤变,急忙掐诀欲补。可姜海一拳未停,左拳紧随其后,双拳合击地面,冲击更强。这一次,整个擂台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支柱松动,半边结构倾斜。
裁判执事瞳孔一缩,立即高举铜旗:“违规!传讯求援、使用禁器,丙字三组失格!比赛结束!”
全场寂静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陈霜儿站在原地,看着姜海缓缓收拳。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跳动,汗水混着血水流下脸颊。那一拳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可眼神依旧明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她没说话,只是走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
法袍修士瘫坐在地,手中玉符已被掌心冷汗浸湿。他死死盯着陈霜儿,嘴唇颤抖,似要说什么,最终低头闭目。灰衣人试图撑起身体,却被剧痛逼回地面,右腿扭曲变形,显然已无法行走。
同门弟子匆忙上台搀扶二人。有人低声议论:“刚才那一拳……怕是破了体术峰历年测力记录。”
“执法峰那个女的也不简单,明明灵力快耗尽了,还能稳住节奏。”
“他们配合太默契了,一个主攻,一个控场,根本找不到破绽。”
姜海咧嘴一笑,抬手抹去脸上污迹,朝陈霜儿竖起大拇指。她轻轻点头,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笑意。不是张扬,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共同闯过生死关后的释然。
裁判执事宣布结果后退至台角。其他擂台的比赛仍在继续,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转向这边。有弟子停下比试,驻足观望;有执事长老从高座起身,远远打量二人身影。
陈霜儿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擂台边缘。姜海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他们走下台阶时,周围弟子纷纷让路,无人言语,只有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
一名体术峰弟子本欲开口祝贺,见状又咽了回去。那种气势,不是靠言语能靠近的。
两人穿过广场,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掠过空地,吹起陈霜儿的衣角,也卷走了最后一丝战斗的躁动。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手指仍搭在玉佩上,确认那道细微裂纹没有扩大。
姜海走在右侧,左臂垂着,伤口还在渗血。他没包扎,也不喊疼,只是时不时看一眼陈霜儿,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你刚才,”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不是又用了那种……时间变慢的办法?”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那一眼中只有信任,和一种无需多言的理解。
他笑了笑,不再追问。
前方岔道分开,一条通往执法峰居所,一条通向体术峰锻体场。他们走到路口,同时停下。
“明天照常加练?”他问。
“嗯。”她说,“早课前半个时辰,老地方。”
他点头,转身朝体术峰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回头:“决赛那天,我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反扑。”
她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应了一声。
钟声响起,宣告复赛全部结束。广场上人群陆续散去,只剩零星弟子收拾残局。碎裂的测力柱、烧焦的符纸、冻结的擂台一角,都成了这场战斗的见证。
陈霜儿踏上石阶,一步步走向执法峰居所。天边晚霞渐褪,暮色悄然笼罩山门。她推开房门,屋内陈设如旧:木桌、蒲团、摊开的笔记,还有那枚静静躺在匣中的青铜片。
她坐下,取出笔墨,在今日一栏写下两行字:
【与姜海,胜丙字三组。】
【双双晋级决赛。】
笔尖顿了顿,又添一句:
【他出拳时,像劈开一座山。】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落在院中石凳上,映出一道斜长的影子。远处锻体场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试拳吼声,穿透暮色,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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