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灯会的广场像被打翻了星子罐，各式灯笼在夜色里亮着，兔子灯的红眼睛眨呀眨，莲花灯的花瓣泛着柔光，最惹眼的是那组星轨灯——蓝白色的灯带在半空蜿蜒，像把天文台的星轨裁了一段挂在天上，连猎户座的腰带都清晰可见。
林溪刚站定，就被江熠往手里塞了个东西——是串糖画，捏的是只举着星星的小兔子，糖衣在灯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刚在门口排队买的，”他的指尖沾着点糖霜，“老板说这叫‘追光兔’，跟我们的星轨灯很配。”
咬下一口糖画，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漫开。林溪忽然发现江熠的围巾换了条新的，深灰色的，边缘绣着银色的星点，和星轨灯的颜色呼应。“这围巾……”
“我妈织的，”他拉了拉围巾，耳尖在灯光下有点红，“说上次的红围巾太惹眼，这条低调，适合看星星。”
两人沿着灯海慢慢走，星轨灯的光在地上投下流动的影子，像片会动的银河。江熠举着相机，镜头追着光影跑，拍下林溪站在星轨灯下的侧脸，拍下两人在灯笼影里交叠的手，拍下糖画兔子在灯光下的甜蜜轮廓。
“你看这张，”他把相机递过来，屏幕里的林溪正仰头看星轨灯，睫毛上沾着点糖屑，像落了颗小星星，“比天文台拍的星轨还好看，因为里面有你。”
林溪笑着抢过相机，拍下他对着糖画兔子傻笑的样子：“你看你，嘴角还沾着糖霜，像偷喝了蜜的小熊。”
走到灯谜区时，江熠被条谜语吸引了：“‘星河欲转千帆舞’，打一自然现象。”他摸着下巴琢磨，忽然眼睛一亮，“是星轨！”
猜对谜语的奖品是盏迷你灯笼，竹骨糊着纱纸，里面点着LED灯，亮起来像颗小小的月亮。江熠把灯笼递给林溪：“挂在你书桌前，晚上看书就像有月亮陪着。”
灯笼的提手是根红绳，林溪把它缠在手腕上，忽然发现江熠的手腕上也有个东西——是串银杏叶手链，银质的叶片在灯光下闪着光，和她脖子上的银锁是一套。“这手链……”
“上次去银铺打的，”他转了转手链，声音压得很低，“老板说银杏叶代表‘永恒’，跟外婆旗袍上的绣纹一样。”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阵欢呼吸引了——原来是星轨灯开始变换图案，蓝白色的光忽然变成暖黄色，像夕阳下的银杏叶在半空飞舞，引得游人纷纷拍照。
“快拍！”江熠拉着林溪跑到星轨灯正下方，举起相机连拍，“这是‘银杏星轨’，比单纯的星星灯更有我们的味道。”
灯光变换的瞬间，他忽然伸手握住林溪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便用掌心把她的手整个裹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绳。灯笼的光透过指缝漏出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
“冷不冷？”他低头问，声音比灯笼的光还暖，“我包里有暖手宝，是上次那个小熊的，还热着呢。”
林溪摇摇头，反手握紧他的手。他的掌心带着温度，混着淡淡的松木香——是他最近在做木灯笼时蹭上的味道。她忽然想起外婆信里的话：“手上有茧，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原来有些温暖，就藏在这带着薄茧的掌心，不张扬，却足够安稳。
离开灯会时，夜色已经深了。江熠背着相机包走在前面，林溪提着迷你灯笼跟在后面，灯笼的光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光圈，像跟着他们的星星。
“下周去看新年电影吧？”江熠忽然回头，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得眼睛亮亮的，“听说有部爱情片，结局是在星空下告白。”
“好啊，”林溪笑着点头，手腕上的红绳随着脚步轻轻晃，“还要带你的相机，拍电影里最浪漫的镜头。”
“不拍电影，”江熠凑近一步，声音里带着笑意，“就拍你看电影时偷偷哭鼻子的样子，比任何镜头都珍贵。”
晚风里，灯笼的光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溪知道，这新年灯会的星轨，这掌心的温度，都会像时光里的琥珀，把这个冬天的甜蜜封存在记忆里，陪着他们走向又一个春天，走向更多有彼此的，闪闪发光的日子。
回到宿舍，林溪把迷你灯笼挂在书架上，刚好在星轨木盘旁边。灯光亮起时，木盘上的珍珠母贝碎和灯笼的光交相辉映，像在说一个关于永恒的秘密。她翻开《我们的故事》，在最新一页贴上星轨灯下的合影，旁边写下：“2026年的开头，星轨灯知道，我们会走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落在书页上，像给这个约定，镀上了层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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