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周末有雪时，林溪特意翻出了外婆留下的红绣鞋，鞋面上的银线银杏叶在灯光下闪着细弱的光。江熠发来消息：“明早七点楼下见，带了超厚的暖手宝，比去年的热得久。”
清晨推开宿舍门，雪果然落了下来，细碎的雪花像撒了把盐，落在银杏光秃秃的枝桠上，瞬间积起层白霜。江熠站在楼下，红色的围巾裹到下巴，手里捧着个卡通暖手宝，是只圆滚滚的小熊，肚子上印着“温暖一冬”。
“快戴上，”他把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指尖擦过她的耳垂，凉得像雪花，“今天的雪能积起来，刚好堆个雪人。”
暖手宝揣在怀里，热度慢慢渗进毛衣，林溪忽然发现小熊的爪子上绣着小小的星轨图案，和江熠围巾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这是你绣的？”她捏着小熊的耳朵笑。
“我妈帮忙的，”他挠了挠头，耳尖在雪光里泛着红，“她说这样才配得上你的红绣鞋。”
两人踩着积雪往公园走，红绣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像首轻快的歌。江熠的相机挂在脖子上，时不时停下来拍雪景：落在枝头的雪团，结了冰的湖面，还有林溪红绣鞋上沾着的雪花，都被他一一收进镜头。
“你看那棵松树，”林溪指着不远处的雪松，积雪压弯了松针，像披了件白斗篷，“像不像童话里的圣诞树？”
江熠举着相机跑过去，调整角度拍了张照，忽然冲她喊：“站到树下去，我给你拍张‘雪中小精灵’。”
林溪刚站定，他忽然抓起把雪往她身上撒，雪花落在她头发上、肩膀上，像落了场星星雨。“江熠！”她笑着去追，暖手宝在怀里颠得咚咚响，却舍不得撒手——小熊肚子里的温度，像揣了个小小的春天。
雪越下越大，两人找了处背风的亭子躲雪。江熠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倒出两杯姜茶，姜糖的辛辣混着暖意滑进喉咙，林溪忽然看见他的睫毛上沾着雪花，像落了层碎钻。
“上次在菊展你说的，”她捧着杯子轻声说，“要把每个季节酿成香包，我记下了。”
江熠的眼睛亮了亮，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小小的锦囊，用藏青色的布缝的，上面绣着片雪花，针脚比小熊暖手宝的还细密。“这里面是晒干的菊花和橘子皮，”他把锦囊塞进她手里，“冬天的香包，提前做好了。”
锦囊里的香气混着姜茶的暖，在亭子里漫开来。林溪忽然想起时光胶囊里的书，想起银杏树下的约定，忽然觉得，这些藏在季节里的小物件，都是时光写的诗，字里行间都是彼此的温度。
雪停时，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把雪地照得晃眼。两人在草坪上堆雪人，用树枝做手臂，捡来的红果当扣子，最后把那个小熊暖手宝放在雪人的怀里。“这样它就不冷了，”林溪拍了拍手，看着雪人圆滚滚的肚子笑，“像揣了个小太阳。”
江熠举着相机拍下雪人，忽然把林溪往怀里带了带，红围巾同时裹住两个人的肩膀。“这样我们也不冷了，”他的声音在围巾里闷闷的，带着笑意，“就像……把整个冬天都圈在了怀里。”
阳光穿过围巾的缝隙落在林溪脸上，暖得像杯温茶。她看着雪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忽然想起去年雪雕展的红围巾，想起天文台的星轨，想起所有藏在时光里的瞬间——原来最好的约定，从来都不是华丽的誓言，而是这些实实在在的陪伴，像暖手宝里的温度，不灼人，却足够温暖整个寒冬。
离开公园时，夕阳把雪地染成了橘红色。江熠背着相机走在前面，林溪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红绣鞋上的雪花慢慢融化，在雪地上留下小小的水痕，像串省略号。
“下周去看新年灯会吧？”江熠忽然回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听说今年有星轨形状的灯，比天文台的还亮。”
“好啊，”林溪跑上去牵住他的手，暖手宝还在怀里发热，“还要带你的小熊暖手宝，给它也看灯会。”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红围巾的一角在风里轻轻晃，像在为这个冬天，盖了个温柔的章。他们都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会像这永远新鲜的初雪，在时光里慢慢沉淀，长出越来越多的温暖，走向一个又一个，有彼此的，闪闪发光的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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