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机的蓝色光晕褪去时,特兰克斯的脚掌率先触碰到的,是带着青草湿润气息的土地——这触感陌生到让他恍惚。他猛地抬头,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起眼,天空是澄澈的湛蓝色,白云像蓬松的棉絮缓缓飘移,远处的都市高楼林立,街道上汽车鸣笛与行人的笑声交织成鲜活的乐章,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面包房飘出的甜香。这不是他记忆中铅灰色的废墟,不是充斥着铁锈与焦糊味的末日,而是被阳光拥抱的、真正的“地球”。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四星球吊坠,冰凉的玉石此刻竟被阳光晒得温热,眼眶瞬间泛红——悟饭哥哥描述的和平世界,真的存在。
按照母亲计算的时空坐标,他径直飞向龟仙屋。当看到那栋熟悉的橘色屋顶小屋前,孙悟空正和年幼的悟饭追逐嬉闹,克林、比克围坐在石桌旁喝茶,连布尔玛都穿着鲜艳的连衣裙,正对着贝吉塔抱怨他弄坏了实验室的仪器时,特兰克斯的脚步顿在半空,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你是谁?”贝吉塔最先察觉到他的气息,金色的气焰瞬间燃起,警惕地盯着这个穿着陌生战斗服的少年——对方的眉眼间,竟有自己的影子。特兰克斯深吸一口气,摘下兜帽,露出那张带着青涩却坚毅的脸:“我叫特兰克斯,来自二十年后的未来。我是你的儿子,贝吉塔。”
石桌旁的喧闹瞬间静止,悟空的动作僵在半空,悟饭好奇地探着脑袋,布尔玛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当特兰克斯将未来的惨剧缓缓道来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中的颤抖:悟空因心脏病离世的那个暴雨夜,贝吉塔战死时不甘的眼神,悟饭独臂守护他十年的艰辛,以及人造人将城市化为火海的惨状。他从背包里拿出磨损的武道服碎片——那是悟饭牺牲时留下的,还有记录着人造人能量参数的芯片,“他们没有统治欲,只有破坏欲,未来的地球,只剩废墟和哭声。”石桌旁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悟空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贝吉塔别过脸,却掩不住眼底的震动;年幼的悟饭攥紧了悟空的衣角,小小的脸上满是震惊;比克沉默地望着远方,绿色的眼眸中燃起战意。“不管是为了未来,还是为了现在,我们都不能让悲剧重演。”悟空猛地站起身,爽朗的声音打破沉寂,“特兰克斯,教我们怎么打败那些家伙,我们一起变强!”
“精神时光屋,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突破极限的地方。”悟空带着特兰克斯来到神殿深处,推开那扇刻着古老符文的石门,门后是一片混沌的灰白色空间,“里面一天,外面一年,重力是地球的百倍,空气稀薄得像在万米高空,还有永不停歇的沙暴。”他拍了拍特兰克斯的肩膀,笑容依旧爽朗,“怕了?”特兰克斯望着那片压抑的空间,想起未来悟饭在废墟中教他凝聚气的模样,摇了摇头:“比起看着同伴死去,这点苦算什么。”
率先踏入时光屋的是贝吉塔,他甚至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别拖后腿”。特兰克斯紧随其后,刚迈过门槛,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得膝盖一沉,百倍重力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的四肢,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沙暴瞬间席卷而来,细小的沙砾打在脸上如针刺般疼痛,视线所及之处,只有翻滚的黄沙和远处模糊的石墙。悟空和年幼的悟饭也走了进来,悟空很快适应了重力,活动着筋骨发出“噼啪”的声响:“我们分成两组,我和悟饭一组,贝吉塔,你和特兰克斯一组,每天对战八小时,其余时间各自修炼。”贝吉塔嗤笑一声,金色的气焰在周身炸开,竟在沙暴中开辟出一片小小的无风区:“正好,让我看看未来的‘儿子’,到底有多少能耐。”
初入时光屋的前三天,特兰克斯几乎是在“摔倒”与“爬起”中度过的。他的超级赛亚人形态在百倍重力下不堪一击,每次变身不到十分钟,就会因体力透支而解除,金色的头发垂落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贝吉塔的攻击犀利得不留情面,每一拳都带着破风的声响,逼得他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这就是未来赛亚人的实力?”贝吉塔踩在他的背上,语气里满是嘲讽,“连我一半的力量都接不住,怎么保护你那个破世界?”特兰克斯的脸埋在沙砾中,嘴角渗出血丝,却猛地翻身将贝吉塔推开:“我不是来被你嘲讽的,我是来变强的!”
他开始了近乎自虐的修炼。清晨的沙暴还未平息,他就已经在负重奔跑,双腿绑着比自己体重还重的铅块,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沙子钻进他的口鼻,喉咙干涩得像要裂开,肺部因吸入稀薄的空气而灼痛,可他只要一闭眼,就会浮现出悟饭倒在钢筋堆上的模样,浮现出布尔玛在实验室里熬红的双眼,浮现出未来那些在废墟中饿死的孩子。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也让他的气在体内疯狂涌动。正午的阳光透过时光屋的缝隙投射下来,他对着石墙反复练习拳术,每一拳都用尽全力,直到拳头被磨得血肉模糊,石墙上留下深深的拳印。夜晚的温度骤降,沙暴变得更加猛烈,他就坐在沙地上凝聚气,将体内的能量压缩再压缩,直到气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抵御着沙砾的侵袭。有好几次,他都因体力不支昏过去,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悟空的武道服,旁边放着悟饭偷偷留下的仙豆——那是未来早已绝迹的“救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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