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芝药师,竹青师傅!哪吒大人让我们来取灵草!”领头的传令兵翻身下马,甲胄上还沾着前线的灰痕,“西岐的伤员已经断药两天了,再送不到,兄弟们就顶不住了!”他掀开木箱的盖子,箱内壁铺着漆园师傅送的抗蚀漆布,“这是按竹青师傅说的准备的,保证运输中不碰伤竹篮!”
竹青赶紧帮着搬竹篮,手指触到篮壁时,能清晰感觉到里面灵草的脉气在跳动,与自己掌心的竹痕共振。搬完最后一个篮,他突然发现有个装还魂草的篮沿纹路有点松——编到深夜时指尖发僵,收尾的结没扎紧。“等等!”他掏出篾刀,取了根细灵竹丝,三两下就扎紧了结,又补涂了点抗蚀漆,“这篮送西岐前线,不能出半点差错!”传令兵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用力点头:“放心!我们轮流护着,就算拼了命,也得把竹篮送到!”
驮马队刚出发,谷口就飘来一缕暗域灰雾,传令兵赶紧把竹篮的木箱盖紧,箱缝的灵丝瞬间亮起来,与竹篮的光连在一起,灰雾“滋滋”退开三尺。云芝站在谷口望着队伍远去,感慨道:“有这竹篮,灵草的完好率能从三成提到九成!前线的伤员有救了!”竹青蹲在畦埂边,看着空了一半的药圃,畦里刚收割的灵草茬还泛着绿,“等编够五百个篮,就把各域的药圃都供上,再也不用怕灵草蚀了。”
接下来的十五天,竹青带着竹芽和乡邻们疯狂编篮。松月又送来了二十捆灵竹,漆园也补送了十罐抗蚀漆,李伯带着汉子们劈竹丝,王婶和妇人们帮着理丝、递料,竹芽则负责给编好的竹篮涂漆、贴标签。竹青把篾艺坊建在了药圃旁,坊前立着块青石碑,刻着“篾护灵草,艺传共生”八个字,是青砚先生亲笔写的,字缝里嵌着细竹丝,泛着淡绿的光。
坊里的案台摆了十二张,每张案上都放着石小凿的共生印拓片和灵竹丝。各族的篾匠闻讯赶来:西岐的篾匠张大叔带着抗旱竹料,想学制耐干旱的竹篮;北域的农女雪莲抱着耐冻灵草,问能不能编抗寒的篮;南海的渔女阿珠提着海水泡过的竹料,想解决竹篮受潮的问题。竹青干脆按地域分了编法:给西岐的篮编密纹,加抗旱灵草丝;给北域的篮编厚壁,嵌耐冻灵草绒;给南海的篮涂三层抗蚀漆,编防水的六角纹。
“编耐冻篮时,竹丝要煮过灵草水!”竹青握着雪莲的手,教她劈煮过的灵竹,“煮过的丝韧,冻不脆,再编三层壁,灵草放在里面不会冻枯!”雪莲学得快,半天就编出个小篮,装着耐冻灵草放在雪堆里,半个时辰后拿出来,草叶还是油绿的。“成了!”雪莲激动地哭了,“北域的灵草再也不用怕冻蚀了!”她留下一包耐冻灵草绒,“加在竹丝里,抗寒力更强!”
西岐的张大叔总编不好共生印纹,竹青就把拓片刻在竹制的模板上,让他跟着模板编:“先按模板走,编熟了再凭感觉走脉气!”张大叔练了三天,编出的纹路终于亮了起来,装着抗旱灵草的篮放在太阳下晒了一天,灵草的脉气半点没散。“这手艺能救西岐的药圃!”张大叔给竹青磕了个头,“我回去就教乡亲们编,让咱们的灵草都活下来!”
南海的阿珠嫌涂漆麻烦,竹青就教她“竹丝浸漆法”:把竹丝泡在抗蚀漆里半个时辰,再编篮,漆会渗进丝里,比外涂更耐潮。阿珠编了个篮泡在海水里,三天后捞出来,篮壁的光半点没弱,里面的凝露草还鲜得像刚摘的。“以后南海的灵草能运到岸上了!”阿珠把篮顶在头上跳,“谢谢你,竹青师傅!”
这天午后,哪吒带着捷报赶来了,红绫上沾着的灰痕还没擦净,脸上却满是笑意:“竹青师傅,西岐前线大捷!你编的竹篮装的还魂草救了三千伤员!暗域力袭营时,竹篮的光还撑起了护罩,挡住了暗雾!”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青铜印,印身刻着“灵草篾师”四个字,边缘缠着手编的竹丝纹,泛着与竹篮同源的青光,“这是护草印,封你为全域灵草篾师,负责传艺、送篮,让各域药圃都稳起来!”
竹青接过铜印,印身的光与掌心的竹痕共振,他躬身行礼:“谢哪吒大人!我这就赶编一批教学用的竹篮坯子,送各域去!”他早有准备,把编篮的步骤、劈丝的技巧、涂漆的方法都写在了灵纸册子上,每本册子都配了编法示意图,还附了一小捆灵竹丝样品。李伯已经把册子和坯子装好了,足足五十套,用新编的大竹篮装着,等着传令兵送各域。
送完各族篾匠的那天傍晚,铜匠铜锁背着工具箱来了,工具箱上挂着个铜铃样品,铃身泛着淡青的光:“竹青师傅,听说你的灵竹脉气足,想求点竹料铸护脉铜铃!”他掏出图纸,“铃里嵌灵竹丝,能增强脉气,护村的效果更好!”竹青笑着点头,从坊后拖出五捆剩余的灵竹:“这是最壮的灵竹,劈成丝嵌在铜里,脉气能透出来!”他还教铜锁选竹:“要选三年生的竹,丝要劈匀,嵌的时候顺着铜纹走,脉气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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