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不到一刻钟,负责警戒的老刘突然低声道:“有动静!西边,有马蹄声,靠近了!”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老陈和老刘立刻抬起韩烈的担架,周队和叶知秋抬起凌弃,准备再次转移。但带着伤员,在密林中行进速度有限,而马蹄声却在迅速接近,显然对方是沿着他们之前留下的、未来得及完全掩盖的痕迹追踪而来!
“来不及了!” 韩烈当机立断,“放下我,隐蔽!老陈,你带叶姑娘、凌弃和那个杀手,往东边那个土坡后面躲!周队,老刘,你们俩跟我留下,制造点动静,引开他们!”
“头儿!” 周队和老刘同时低呼。
“这是命令!” 韩烈的声音不容置疑,尽管虚弱,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他们的目标是搜索,不会对几个明显重伤的‘幸存矿工’下死手,尤其是如果教廷的人在。你们带着凌弃和那杀手,目标太大,一旦被发现,很难解释清楚!快走!”
叶知秋咬着嘴唇,看着韩烈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又看了看身边昏迷不醒、胸口覆盖灰晶的凌弃,以及那个身份敏感的“隼”,知道韩烈的决定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他们这一行人,老弱病残,还有一个诡异的伤员和一个杀手俘虏,一旦被那支成分复杂的队伍堵住,后果不堪设想。韩烈留下,利用他巡防军旧部的身份和重伤的情况,或许还能周旋一二,争取时间。
“韩大哥……” 叶知秋声音哽咽。
“走!” 韩烈低吼,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沫。
马蹄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猎犬的吠叫和人的呼喝声。
老陈一咬牙,不再犹豫,对叶知秋道:“叶姑娘,走!” 说罢,他重新抬起担架的一端,示意叶知秋抬起另一端的凌弃,又用藤蔓拽着“隼”,朝着东边那个灌木丛生的土坡后面快速转移。老刘紧跟在后,帮忙清除痕迹。
周队和老刘将韩烈抬到一株巨大的、根系虬结的古树后面,用枯枝落叶简单掩盖。韩烈示意他们将那柄属于塔尔的短刀和几块从地底带出的、相对不起眼的矿石样本放在身边,又将染血的外套撕得更破,做出挣扎到此、力竭倒地的假象。
“头儿,小心!” 周队最后看了韩烈一眼,和老刘一起,迅速朝着与叶知秋他们相反的方向,制造了一些明显的、快速奔跑的痕迹,然后消失在密林深处。
刚刚布置好,马蹄声和人声就到了近前。
“这边有痕迹!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 一个粗豪的声音喊道。
“分开追!注意林子里可能还有怪物跑出来!” 另一个略显尖细、带着官腔的声音命令道。
“裁判长大人有令,发现任何可疑人等,尤其是身上有矿石残留或异常伤口的,一律扣押审问!不得有误!” 这是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属于教廷裁判所的灰袍裁判官。
脚步声、马蹄声、猎犬的吠叫,在树林中散开,迅速逼近韩烈藏身的古树。韩烈闭上眼,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昏迷不醒的重伤员,但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这边!树后面有人!” 一声惊呼。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围了上来。
韩烈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是个人!还活着!伤得很重!”
“看打扮,像矿工?还是守卫?”
“他身边有刀!还有石头!”
“咦?这石头……” 有人捡起了韩烈身边的矿石样本,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韩烈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醒”了过来,眼神“茫然”地扫过围上来的人。确实如他所料,是混合队伍。几个穿着地方巡防军制服的士兵,两个身着灰色长袍、神情冷漠的教廷裁判所执事,还有三个穿着精干、但明显是商会护卫打扮的汉子。为首的是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精明的中年巡防军小队长,和一个面色冷硬、目光如鹰隼的灰袍裁判官。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矿场发生了什么事?” 巡防军小队长连珠炮似的发问,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韩烈“虚弱”地咳嗽两声,用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一个精心编造、半真半假的故事:“我……我是矿场的守卫……韩烈……怪物……地底下有怪物跑出来了……好多兄弟都死了……塔尔……侯三……他们为了救我……” 他刻意提及了几个真实死难矿工和守卫的名字,语气悲怆,加上他浑身是血、重伤濒死的模样,极具说服力。
他描述了一个“地底突然冒出可怕的、刀枪不入的怪物,见人就杀,矿道坍塌,他们几个幸存者拼死逃出,又在山林中失散”的版本。隐瞒了“影刃”、矮人遗迹、地火之精、“星髓金”等所有关键信息,也绝口不提叶知秋、凌弃和其他人,只说自己侥幸逃到这里,力竭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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