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溪整个人扑到身上紧紧抱住他时,温衍几乎是瞬间就绷紧了身子。
身体如同被电击过般滋溜滋溜地产生强烈的痛感,他下意识抬手抵住温竹溪的肩膀就要将人推开。
但掌心碰触到的身体实在颤得厉害,甚至没有用上几分力,透过薄薄的衣服布料,温衍都能感受到骨头的突兀感。
这给了温衍一种对方只要轻轻一推便会像纸一样轻飘飘倒下的瘦弱感。
正准备推出去的手撤了力道,温衍僵在原地,少见的从心底生出了几分无措感。
所幸他身后的裴烬适时地绕到他身旁并俯下身去,一手抵住温竹溪的肩膀将人往后推开些许距离,另一只手则环住了温竹溪的手臂,动作轻缓地试图将人拉起来。
已经处于情绪激动状态的温竹溪哪里肯,见有人要分开她和分离多年的儿子,立刻又颤抖着手要倾身过去。
“温夫人。”
裴烬的嗓音泛着肃冷的寒意:“厉淮礼对阿衍进行过精神折磨,你这样的举动是在伤害他,请您松手。”
说着,裴烬圈住温竹溪手臂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在他话音落下后,本还激动地抱着温衍哭泣的温竹溪浑身一僵。
抱住温衍的双臂如同触电般弹开,她半跪在温衍身前,脸上挂着浅浅的泪痕,氤氲着泪珠的双眼哀哀地盯着温衍。
但这对于温衍而言也是一种折磨。
他的呼吸放得极缓极轻,整个人几乎是绷直地靠坐在轮椅上,冷汗从额间悄然滚落。
裴烬敏锐地察觉到温衍的异常。
他终于耐心尽失,就在他试图将人强行拉开时,身后跟过来的祁蔓赶了过来,从裴烬手里接回了温竹溪。
“母亲,您这样会吓到他们的,你冷静些,好吗?”
她温声哄劝着,将不再挣扎的温竹溪扶了起来。
裴烬立即便迈开一步,拦在了温竹溪和温衍之间。
“温夫人。”
他再出口的声音里已然裹挟上怒意:“如果您控制不住自己,再做出这些让人不适的举动,我们的交谈就直接结束。”
冷厉的警告浸染着蓬勃怒意,毫不客气朝温竹溪袭去。
祁蔓拧眉也拦在了温竹溪跟前。
“裴先生,很抱歉,您清楚我母亲的状况。”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为自己的母亲失控的举动做出解释,“她脑神经受损,情绪容易失控,她是见到温先生太激动了……”
“你拦不住人还是故意不阻拦,你自己心里清楚。”
裴烬直接打断了祁蔓的话,语气凛冽:“如果这就是祁家的态度,那直接翻脸结仇更干脆点,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还惹人不痛快。”
祁蔓被裴烬极具攻击性的话语哽住。
被挡在裴烬身后的温衍缓过神来,抬眸看向裴烬的视线里也染上了讶异的色彩。
裴烬在外人跟前一贯是喜怒不形于色,很少会有直接发怒的模样,更别说像现在这般,话语间连标点符号都带着狠厉的杀气。
祁蔓眉梢间带着歉意,朝裴烬稍稍躬身。
“对不起,我向两位郑重道歉。”她的语气诚恳十足,丝毫没有因为裴烬的攻击而染上一丝半点的怒意,“我一开始确实是没拦着,原以为母亲和温先生多年没见,有意借此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没考虑到温先生的情况,是我考虑欠缺,很抱歉。”
她再三表示歉意,神情严肃地朝裴烬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被祁蔓护在身后的温竹溪也终于在这时缓了过来。
她抬手轻拍祁蔓的肩膀,从祁蔓身后绕到身前来,眸光下意识便往裴烬身后瞥去。
裴烬立即便挪了一步,彻底挡在了温竹溪的跟前。
温竹溪抬眸对上了裴烬警戒的目光。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很在意小衍,在意到几乎不顾一切的程度。
“是的,很对不起。”
温竹溪还红着一双眼,胸膛急促地起伏着,脸上却挂上了温和的笑:“是我太激动了情绪失控,他们在这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冷静,我还特意服了药,可还是没控制住,才造成这样不愉快的局面,不好意思,裴烬先生,还有……”
她的视线朝一侧轻轻瞥去,嗓音颤了颤:“小衍,对不起。”
被挡在身后的温衍搁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微蜷。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操控着轮椅往前滚了些许距离,抬手拍了拍裴烬的脊背。
“走吧。”
他没有回应温竹溪的话语,嗓音一如既往的透着冷淡:“进去谈,别浪费时间了。”
裴烬立即低低地应了声“好”。
他不再去理会身前的温竹溪和祁蔓,转了步子绕到了温衍身后,面无表情地推着轮椅便往书房里走去。
站在书房门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的祁祯眠沉默地侧身让出了通道。
跟在祁祯眠身旁的祁望在这明显火药味十足的气氛中绷紧了神经,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提前藏在大衣口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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