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对于温衍的要求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他原以为两人的交谈到此便告一段落了。
可当温衍借“一夜没睡好好休息”的缘由将他按在床上来回折腾了一番,在他微阖着眼意识模糊时,他听见温衍宛如呢喃般的话语——
“我没想过伤害她。”
“这次是我低估了厉淮礼的疯魔程度。”
声音轻飘飘的,如果不是两人挨得极近,裴烬险些都没能完全听清。
他原本已经快要陷进睡眠里的意识瞬间便被拉了回来。
心脏处一阵阵揪疼,裴烬沉默地凑过身去,张嘴便往温衍的肩膀处毫不客气地咬了下去。
温衍轻轻“嘶”了一声。
他搁在裴烬后脑勺处的手下意识揪起裴烬的黑发,却也没有用力,侧着脸任由裴烬发泄似的啃咬着他的肩膀。
视线落在虚空处,温衍眼眸微阖,手指一点点松开,又重新揉着裴烬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感受着肩膀细碎的疼痛,温衍的声音慢悠悠的,包裹着仅裴烬可见的温柔安抚:“你想让我心狠一点,对祁家和她绝情些,可是阿烬……”
温衍顿了顿,话语在喉咙口转了又转,终于还是坦诚地流露给裴烬:“我做不到。”
如果没有15岁之前那段幸福美好的记忆,如果温竹溪从他出生时便抛下他一走了之,他或许真能狠下心来,将温竹溪连带着祁家一起算计着毁掉。
但偏偏……
温竹溪曾真心实意地爱了他15年。
甚至,温竹溪被困在厉家15年都没走,极有可能也是因为他。
过去,他困住了她,而现在,她也束缚住了他。
“小衍,你要记住,不能成为厉淮礼那样的人。”
“小衍,你是好孩子,绝不能像厉家人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残害无辜的人。”
曾经温竹溪语重心长的叮嘱在脑海里清晰地响起,温衍唇角浅浅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早就不是温竹溪心目中那个“好孩子”了。
那个“好孩子”,早在15岁那年,被厉淮礼第一次拖上电击床时彻彻底底死去了。
唇瓣被啃咬的刺痛感拉回了温衍飘远的思绪。
裴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温衍的肩膀处退开,又凑到他跟前来,唇瓣覆了上去。
见温衍好一会都没有反应,他索性用牙齿啃了上去。
温衍从喉间闷出一声模糊的单音。
他穿插在裴烬黑发间的手指蓦然使了力向后拉扯,见裴烬毫不反抗地向后仰过脑袋,他才似笑非笑地哼笑了一声:“还有力气折腾,看起来是我太早放过了你。”
裹挟着揶揄笑意的话语里显然藏着更深入的意思,激得裴烬酸软的腰腹不自主地痉挛了两下。
“……没有,我错了。”
他极有求生欲地抬手按在温衍的腰腹上,一边提防着温衍骤然翻身压在他身上,一边哑着嗓音示弱:“阿衍,我只是想安慰你。”
裴烬的眉眼耷拉了下去,摆出了一副哀怨的模样。
温衍闻言松开了手。
他抓着裴烬搁在他腰上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处,朝裴烬轻轻抬了抬下颌:“那你继续安慰,我就看着,不碰你。”
裴烬:“……”
见鬼的不碰你。
他就是信裴涟漪良心发现,都信不了温衍这句“不碰你”。
在心底“呵呵”了两声,裴烬连唇角都耷拉了下去。
自从温衍双腿彻底康复后,他在情事上的体力旺盛程度让裴烬头皮发麻。
许多次被温衍折腾得几近瘫软时,裴烬都会想起以前在堇城,还坐在轮椅上的温衍。
那时候的温衍就像个禁欲的佛子似的,面对他一再主动的勾引都无动于衷,好不容易被他撩起火来,也是浅尝即止,几次过后便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动作。
惹得裴烬最初还在私底下怀疑过自己的身体对温衍的吸引力。
结果现在……
他哪怕随随便便站在温衍跟前,都觉得温衍盯着他的视线里藏着侵略的暗涌,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他吃干抹净。
在心里暗暗腹诽着,裴烬盯着温衍瞧了好半晌,还是绷着脸凑了过去。
他伸手抱住了温衍,唇瓣落在了温衍肩膀刚被他咬出痕迹的地方。
“阿衍,你没有错,自始至终,错的人只有厉淮礼。”
裴烬嘶哑的嗓音压得极低,裹挟着柔软的缱绻:“阿衍,你也是受害者,在我眼里,你受的伤害比任何人都要重要深,包括温竹溪。”
察觉到亲密贴合着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去,裴烬附在温衍耳边,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温衍的耳畔处,嗓音越发低哑:“谁也没有资格怪你,你自己也一样。”
温衍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的手绕过裴烬的腰腹,手指摩挲着裴烬的脊背,乱糟糟的思绪渐渐被怀里紧紧拥抱着的人覆盖。
“过几天再去祁家,我跟你一起去。”
半晌后,温衍轻缓的声音再度响起。
裴烬丝毫不感到意外,立即便应了声。
两人在床上又厮磨了好一会,才终于双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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