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没再说什么。他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明天,我要布置一些后手。”
---
第二天一早,林修远先去了公司。
修远大厦里还没什么人。春节假期还没结束,只有几个值班的保安和清洁工。他坐电梯上到五十八层,没有开灯,就着晨光走到落地窗前。
北京城在晨曦中慢慢苏醒。街道上车流渐密,高楼上的窗户一扇接一扇亮起灯光。远处,东郊工地的塔吊已经开始工作,像钢铁巨人的手臂在天空划动。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书架。
书架最上层,那个檀木盒子还在。他拿下来,打开,里面除了《合沙奇书》的手抄本,还有几样别的东西——几块玉佩,几个小瓷瓶,还有一本他亲笔写的笔记。
玉佩是这些年他闲暇时炼制的护身符。材料普通,但里面封存了他一丝精纯的真气,关键时刻能挡一次灾。他挑了三块最温润的,准备给孩子们。
瓷瓶里装的是丹药。不是仙丹,是强身健体、抵御疾病的药丸。他用洞天的灵草炼的,药性温和,普通人也能吃。
笔记是他昨晚写的。把《合沙奇书》里最基础、最安全的修炼法门整理出来,去掉了所有可能出岔子的部分,只留下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内容。这是给怀远和思远的——如果他们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还想继续练,至少有章可循。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普通的公文包,然后打电话叫周秉文上来。
周秉文到得很快,头发还有点乱,像是刚从家里赶过来。
“林总,您找我?”
“坐。”林修远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坐下,“老周,这次我出去,时间可能比上次长。有些事,得跟你交代清楚。”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份文件:“这是授权书。我不在期间,你全权负责集团日常运营。重大投资、人事变动、战略调整——这些需要我签字的,你先处理,等我回来补签。”
周秉文接过文件,手有点抖:“林总,这……”
“这是信任。”林修远看着他,“你跟了我十几年,从南城小门面到这儿,我信你。”
周秉文眼圈红了,低下头没说话。
“还有,”林修远又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我的遗嘱。”
这话说得平静,但周秉文猛地抬起头:“林总!”
“别急,听我说完。”林修远把信封推过去,“不是现在用。是万一……万一我回不来,你把这个交给苏嫣然。里面有集团股权的安排,有家庭信托的细节,还有给孩子们的话。”
他顿了顿:“但我相信,我能回来。所以这个,只是以防万一。你收好,别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我家里人。”
周秉文颤抖着接过信封。信封很轻,但在他手里重如千斤。
“林总,”他声音哽咽,“您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林修远站起身,走到窗前,“老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盖这栋楼吗?”
“为了……证明咱们中国人也能盖出好楼?”
“是一部分。”林修远说,“但更重要的是——我想给这个城市,给跟着我干的这些人,留下点什么。楼会旧,公司可能会倒,但曾经有人在这里奋斗过、努力过,这就够了。”
他转过身:“所以,就算我真回不来,你也要把修远集团撑下去。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几千号员工,为了他们背后的家庭。”
周秉文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答应您。”
---
下午,林修远去了趟银行。
不是普通的银行,是外资银行的保险库。他租了一个保险箱,里面放了几样东西——几本房产证,一些金条,还有几件从信托商店“捡漏”来的古董。这些都是硬通货,万一家里急需用钱,可以变现。
保险箱的钥匙有两把,他给了周秉文一把,另一把自己带着。
从银行出来,他又去了趟东郊工地。工地还没复工,静悄悄的。他站在那片已经封顶的楼前,看了很久。
这里将会住进几千户人家。孩子们会在小区里奔跑,老人会在树下乘凉,夫妻会在阳台上看夕阳——平凡而真实的生活。
他要守护的,就是这些。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晚饭是苏嫣然做的,很简单,但都是林修远爱吃的。三个孩子都很安静,连思远都没怎么说话。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饭后,林修远把孩子们叫到书房。
他拿出那三块玉佩,给每人戴上一块:“戴着,别摘。洗澡睡觉都戴着。”
“爸爸,这是什么?”思远摸着脖子上的玉佩,凉凉的,很舒服。
“护身符。”林修远说,“能保佑你们平平安安。”
他又拿出那本笔记,交给怀远:“这是修炼的心得。你们如果想练,就照着这个练。但记住——量力而行,不要急。练得好不好没关系,安全最重要。”
怀远接过笔记,很郑重地点头:“爸,我明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