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卡莉斯塔同时推进了两条线。
上午,她都会和狄安娜一起出现在白塔的会议厅里,与帕梅拉和兰斯进行正式的谈判。
帕梅拉的情绪虽然已经稳定了许多,但她在涉及塞巴斯蒂安的话题上依然敏感。
每当谈判触及与安全保障相关的条款时,她的态度就会变得格外强硬。
但谈判没有破裂,双方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体面,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
兰斯则依然是那个完美的配角,适时地补充数据,温和地提出建议,从不抢帕梅拉的风头。
晚上,兰斯总会在不同的时间、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卡莉斯塔的住所——
有时是晚饭后,有时是深夜,有时是借着送文件的名义,有时是借口确认第二天的议程。
他从不空手而来,每一次他都会提供一个有价值的情报或一个可行的建议,在一点一点地向卡莉斯塔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卡莉斯塔每次都接待他,听他说话,但从不做出任何承诺。
她既不拒绝他的示好,也不给予他明确的支持。
连卡弗都看出来了,为那个兰斯默哀一分钟:“你在钓鱼,卡莉斯塔。”
卡莉斯塔狡黠地眨了眨眼,“准确地说,我在养鱼。
钓鱼是一次性的。养鱼可以持续收获。
愿者上钩,而我有的是耐心。”
帕梅拉有合法性,有完整的行政体系,有民众的支持。
但她在儿子的问题上太情绪化了,而且她对卡莉斯塔的不信任不会消失,只是把它压下去了。
兰斯有能力,有野心,有执行力,但他太急于上位了,如果他成功了,可能会变成一个比帕梅拉更难控制的合作伙伴。
卡莉斯塔不着急,让他们两个继续竞争,继续向磐石堡展示他们的筹码,等到局势明朗了,自己再决定站在哪一边。
卡弗问,“那墨瑟呢?”
卡莉斯塔摊手,“墨瑟不重要。他不是一个玩家,他是一块砝码。
他不会主动去夺权,但他会在关键时刻站到他认为正确的那一边。
问题在于,他自己现在也还没想清楚哪一边是正确的。”
联邦进入了一个微妙的季节。
兰斯选择走出来,他此前一直是一个低调的存在。
作为帕梅拉的运营总监,他出席所有重要会议,参与所有核心决策,但从不站在聚光灯下。
他总是坐在帕梅拉右手边第二个位置,发言时不抢话,不反驳帕梅拉的结论,不可或缺但从不引人注目。
但塞巴斯蒂安的受伤和帕梅拉日益明显的精神疲惫,给了兰斯一个站出来的理由。
他找到了一些想往上走的联邦官员,提议设立一个‘战时行动委员会’,将军事调度和外交谈判的权限从州长办公室剥离出来,交由委员会集体决策。
他说完,底下有人小心翼翼地试探:“州长会同意吗?”
兰斯微微一笑,“如果她认识到,这个委员会不是为了削弱她的权力,而是为了分担她的压力,她会同意的。”
这句话说得很巧妙。
它没有直接说帕梅拉会反对,也没有保证帕梅拉一定会同意,只是给出了一个可能性,让在座的人自己去想象。
帕梅拉是在两天后得知兰斯召开秘密会议的。
消息来源是墨瑟。
墨瑟派去盯梢兰斯的两个人,虽然没有抓到兰斯任何把柄,但他们注意到一个细节:
兰斯近期频繁接触的中高层官员,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曾在不同场合表达过对弥尔顿家族的不满。
墨瑟将这个观察结果汇报给了帕梅拉。
帕梅拉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完了墨瑟的汇报,觉得自己被彻底背叛了,语气森寒,
“一个下人,想把我的权力拆成碎片,分给一群对他感恩戴德的人。
然后他就可以通过控制委员会,来间接控制整个联邦!
墨瑟,你派去的人,有没有发现他跟磐石堡有接触?”
墨瑟隐瞒了磐石堡的动态:“没有发现,磐石堡的人除了谈判,很少出来,基本都在别墅附近活动。”
帕梅拉放松了一些,“加强监控,不只是兰斯,还有磐石堡的人。”
墨瑟皱眉:“监控卡莉斯塔·诺顿,需要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她现在是我们正式的谈判对象,如果被发现——”
帕梅拉尖锐地打断了他,“那就不要被发现,墨瑟,你是联邦的将军。
你的职责是保护联邦的安全。
如果连这一点你都做不到,那我还能信任谁?”
墨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帕梅拉接着说,“对了,之前让你顺着磐石堡给的线索,去查的CRM最近有进展吗?”
墨瑟说,“我们的人在宾夕法尼亚州发现了大势力的痕迹,目前在马里兰州发现了两个CRM的哨站,准备动手了。”
帕梅拉点了点头,“尽快把CRM哨站解决掉,他们才是最大的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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