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传学过了县试的,只是说去府城府试没过。但那是因为去府城考试的人多了,大家都很厉害,所以才不容易的。
但是能过县试也是本事,不是吗?传学都过两回了,是不是?你们老王家,也很厉害的。”
王世河此时从震惊中回神,也逐渐喜笑颜开:“对呀,对呀。县试,多考几次总能过的,就是府城的那几个考试不好考。
里正说是那就是了,看来德正还是有心有成算的,不然也不会去报名考试,想来是他学问学到家了,才打算下场试一试的。”
此时他心也不慌了,头也不痛了,也不担心被人笑了。
里正都上门报喜,他以后在村子里,可以抬着头走了,哈哈,祖宗显灵了,祖坟冒青烟了,哈哈!
王方氏此时顾不得跟里正说话,满脑子想的就是县试容易过,府城的考试不容易。
可是要经过府城的一场考试才能做童生,过府城的二场考试才能成秀才,那这两关只要考不过,德正就最多能过个县试。
过县试是没有功名的,这王方氏知道,心里稍稍安心了些。
只要没有功名,就不能说德正有本事会读书,也就没有人会拿这事儿来嚼舌根了,于是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里正说:“虽说只是第一场,但上榜这也是喜事,所以来告诉你,让你们高兴高兴。”
正在说话间,林氏拎着茶壶过来给里正倒茶了。
说起来由于消息太震惊,王世河只顾着跟里正说话,并没有款待。
王方氏居然也在心里盘算,忘了礼仪,没给客人倒茶,于是林氏只好自己跑进来倒。
对于进门没有茶喝,里正倒也不恼,没觉得对方失礼。
毕竟这个消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震惊的,他知道的时候也是这样。
老两口对于儿子考过第一场十分震惊,忘了给自己倒茶喝,他能理解。
林氏听到了二叔考过的消息,内心感叹,丈夫考了三回,每次都倒在府试这一关,可是二叔居然都参加县试了。
她倒不觉得二叔这一次县试能过,但她觉得多考几场,终究是能过的,心中对王德正更加敬佩,却也担忧。
若是自己丈夫传学没过府试,到时候二叔过了县试,到时候两人一起考府试,丈夫会不会觉得尴尬?
她总是考虑丈夫多些,关心他的自尊心。
今天丈夫出门干活去了,没留在家里。
里正喝了茶,开口夸赞,说:“德正真是不一样。若是我有他这样的家底,家里有良田,有仆从,外面还有生意,县城府城都有铺子开店,那我定然在家吃香喝辣,怎么又肯用功读书呢?”
王世河没赞同这话,却说:“能当上里正也是有本事的,怎么能说没用功呢。”他才不会傻乎乎的点头说是。
里正被夸,继续说:“想来德正这个冬天没有到村子来看望你们,也是因为他在寒窗苦读呢。”
王世河这下点头了,说:“是啊,是啊,肯定在读书。不过他没来,却派人送了东西的,冬节的时候也来过。
但他悄悄的也没告诉我们他在备考,我们都不知道。只以为他生意忙,庄子事多。”
现在确定不丢脸,王世河说话做事就变得圆满周到了。
王方氏心里则是在想,什么寒窗苦读?他家的人不管是烧炕还是烧炭,火气都足足的,哪里就寒窗了,暖和的很。
但此时两个男人都对王德正大加夸赞,王方氏只能微笑着不说话,顺带对他们的话点头表示赞同。
正当他们说话说的起劲呢,王德文回来了,推门便大声喊,“爹,娘!德正考过了,第一场在团榜呢。
结果一进门,他看到了里正也在,于是问:“里正?你怎么在这儿?”
里正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嘿,这不是我也进城看了榜的,腿脚比你快,就先来告诉你爹娘这个好消息了。”
王德文说:“唉呀,也是怪我,我在外面看到德正,跟他多说几句话。然后因为高兴,想买点东西来庆祝,又多走了些路,就耽误时间,不然也是能早回家的。”
王世河笑眯眯:“买什么东西,家里什么都有,德正送的都没吃完呢,你费那个钱。”
王德文手里拎着的东西,有德正铺子家的鸭子和糕点,见里正在喝茶,他将点心包裹放在桌上打开,说:“里正,刚好点心配这个茶。”
里正也不推辞,拿了一块配着茶,说:“这是他铺子里的东西吧,我家里人买过,味道确实不错。”就是一般的糕点贵些。
王德文说:“是的。接着说起城里的事,我看到德正看榜可高兴了,他看到我在,还很不好意思呢。跟我说他脸皮薄,不想让你们都知道了,我说我早知道了。”
众人听了都笑,那里是脸皮薄。
王德文说:“我说第二场考试,准备给他送糕粽的。”
王世河一听,说:“哎呀,是啊是啊,老婆子,你去厨房看看怎么做,考试是要送这些东西,好兆头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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