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场已经没送,后面几场应该送到的。
王德文连忙制止,说:“爹,不用送了,我说要给他送,他都没让我去,说等考试结束了再说。”
王世河:“等考完了,还送什么糕粽啊,那能一样吗?先前是不知道,不送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也不送?那到时候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说我们人情淡薄呢。”
没等王德文解释,里正就说了:“不去送是对的。他现在要准备考第二场,谁到他家去,他不得作为主家款待别人喝酒喝茶吃饭,那不耽误时间吗?
想必他过了第一场考试,心中正高兴,肯定是赶忙回家读书,准备接下来的考试呢。”
王德文连连点头,说:“不愧是李正,是的,德正跟我说要回去读书,马上就走了。和里正说得话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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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里正的解释,王世河这才放下心说:“唉呀,这孩子也是脸皮薄心思细,怕我们知道了担心,所以才不告诉我们的。
其实说了又怎样,我们肯定也是愿他好的,不论考不考得上,有本事去考,我们脸上就有光。”
里正说:“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
一旁的王德文听着直闭眼。
他就说,父母一会儿就改口了,一点磕巴都不打。
王世河把话说的很圆满:“既然他不让我们知道,也不让我们送东西,那就等以后吧。”
里正说:“是的,想必他以后还要继续考试的,到时候不光你送,我也会送的。等那个时候再说吧。”
能得到里正送东西,王世河自然是脸上有光的,这会儿笑着说:“好,到时候约个日子一起送,这一回就算了。”
里正吃完点心,喝完茶,就笑着告辞。
王德正过了第一场,里正也就能名正言顺地向村里人说起这件事,以鼓励村里的年轻人读书上进了。
他管辖范围内的人有出息,对他而言也是好名声,很快村里人就都知道王德正考过第一场。
对于王德正这个年纪的人,有些人都抱孙儿了,他才去考试。
虽说只过了第一场,那也是过了呀,还有好多人没过,那就说明王德正是有些本事的。
于是就有人旧事重提,提他们分家,提王德正小时候很聪明,却只读了两年书就回来种田了。
那话赶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他们押错宝了吗?这压老大,没有压老二。
然后就有人说:“那老大确实也聪明,寻常家里都是让长子读书的,只不过他们家有三个儿子。”
于是就又有人接茬,说:“那老三读的书也比老二多呀,老二是上了两年学堂,是不是?跟他弟弟一起上的,老三读的比他多些。”
在场有王德满的同龄人,就说:“是呢是呢。原本是想让老三继续读书,都想送私塾,老三不愿意才回来的。他在家里读书最少的就是王德正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考县试。”
因为第一场过了,大家就默认他肚子里是有墨水的,然后就说:“他都去考县试了,以后他的儿子还怕没有前途吗?”
“是啊,是啊,他的儿子以后一定能考秀才的。”
就这样,初一没进村,大家已经默认他未来的目标,最差是个秀才了。
大龄考生在他们村可是好好热闹了一阵,自然也惹得老宅的人尴尬。
当然此时正在备考的王德正是不知道的,他只觉得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把接下来几场考试都考完,才是正理。
然后就是第二场,王德正也在团榜上。
王世河知道以后特别开心,觉得儿子说不定能一回就过。
一直到第三场,他才从内圈到了外圈。
王德正回家说:“果然也还是原来的短板补不齐,这考试问题考的偏,我就抓瞎了。现在不考背书,我也使不上劲。”
果然第四场他就不在榜,王德文带消息回来,王世河还很失望,叹气说:“果然还是没过。”
王德文:“能考过前两场也是不错了。”
最后一场是长案,自然没有王德正的名字,但他还是带着家里人去看榜了。
也就是说他也就前两场考得好,后面就不太行了。
王德正在榜单前看了好久,最后笑着跟家里人说:“唉,我还以为自己能沾边儿呢。我就说嘛,肯定上不了的。”
刘氏还希望自己的丈夫能扒边儿,看来也没扒上,她安慰:“五场有两场考得好,那后面三场,明年再好好考吧。”
王德正说:“嗯嗯,明年不去,后年也要去,我一定要把县试五场都考好。
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对考试的羞耻感,反而对自己的考试有了明确的目标。
王德正把自己的卷子与答案,每一场都默写下来,然后去带着去找了初一的老师,也就是吴秀才。
吴秀才看过之后说:“前面的基础你都很扎实,但是后面的部分越灵活,你就越是不知道从哪里动笔,也还是书看少了文章写少了的缘故。”
确实,王德正在备考的时候,最注重的也就是前两场考试了,所以他背书背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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