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到时候主家要人帮忙,自己不是睁眼瞎,能被主家选中,出去干活长见识。
庄子之前的大石磨有两个,王德正又多加了一个,然后买了三间屋的材料做工房,想把做糖的地方,从院子里挪到专门的屋子。
而原来的工房有些老旧,王德正决定在明年把它改成牲畜的屋子。
至于赵庄头说的庄仆建房,王德正则是提前给他们规划好了,在原来的住处划好地。
每一家都分了一块,中间不挨着,而是空出可以走骡车的一条道,互不打扰。
庄子上的一切都在向好,赵庄头在给祖宗烧纸的时候,都不忘念着自己走运了,汇报最近的收入增长和庄子上的新气象。
说起来已经当庄仆了,他们也没想着能多翻身,只求不饿死。
如今的主家行事确实给了他们希望,即使是做庄仆,庄子跟庄子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现在手里拿了点钱的庄仆,在吃上已经不为难了,现如今在穿上面也有了改变,庄仆们的精神面貌也变好多了。
2
最起码赵庄头去庄子上的时候,能逐渐感觉到二者的差异。
由于冬青一家去了庄子上住,吴修永只能在铺子见到来查看店的王德正,上前和伯父说话,才知道他们去庄子上避暑了。
吴修永原本因为读书就在家的时间多些,如今王德正一家都去庄子上,他别说见到王冬青了,连看见初一的时间就少。
两人说起初一,吴修永就问初一是不是到岁数,可以上私塾了。
王德正点头:“是啊。”
吴修永明知故问:“那确定好要去哪儿了?”
王德正说:“那肯定是你爷爷家呀,这远亲不如近邻,初一能考过就去隔壁上,考不过我们再另选地方。”
吴修永莫名有些安心:“无论是我爷爷还是我舅舅,两人教书都是不错的。初一这么聪明,一定能考过的。”
听了这话,王德正说:“你在我面前夸就算了,可别在他面前说。他本来在庄子教别人认字,都可得意了。”
吴修永点点头:“初一现在还在上学堂吗?还是说在家自学。”
王德正:“自学什么呀?要是没有人管着,他在庄子上都玩野了,还是在学堂上学。
这小子天天要去给他姐采莲蓬,他自己倒也不吃,就爱给姐姐摘。”
吴修永听到他们姐弟的事情,笑了:“若是还在学堂的话,有先生管着,学的都没有丢,应该是可以过的,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来问我。”
王德正纳闷儿:“你不也是在备考吗?接下来是要去考乡试是吗?”
吴修永:“是的。不过这也是明年的事了。”
王德正点头:“我知道是明年八月份,但这考试是在府城还是京城来着?”
王德正说:“咱们这里就在府城靠,考上了举人以后再考就是去京城了。”
王德正:“那你好好读书,我家小子就不打搅,你读书是大事。”
吴修永:“有什么打搅不打搅的?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看我平时读书读累了,也会出来走走,看看花买点东西吃。
我今天不就是遇到伯父了吗?若是初一有事情来问我,我也能换换脑子。”
王德正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入学前就带他来问你。”
随后两人又说起九月份收割的事情,王德正的意思是,等到农忙过去,他们大概十月份就会去回到县城的宅子里住。
对他来说,还是在县城过冬比较好,庄子上虽然自在,但过冬反而太过荒凉。
王德正回去的时候说起吴修永,初一说修永大哥真是厉害,都要去考举人了。若是他明年考中举人,是不是就可以做官了?”
王德正摇摇头:“举人做官难哦,要考进士才行,不过只要考上举人,前途就不用愁了。他还说,你有问题可以去问他呢?”
初一却说:“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我的学堂老师,也可以去问隔壁的秀才老先生。干嘛要去问吴大哥,他要考试啊。”
王德正说:“难为你还这么懂事体贴,他叫你去找他说说话,他每天读书,也要换换脑子呢。”
他当然知道对方要备考,可是也不是一位死读书,上学堂的小孩也没什么难题需要问秀才的。
只不过对方和自家走得近,这意思是说以后这孩子考功名可以请教他,也是好意。
初一一听这话就说:“也是,就像我每天要是天天对着桌子写大字,我也发愁。可是两张大字之间,我去吃块点心,心情就好了。”
王德正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就你聪明,还知道吃点心。”
说起读书,冬青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弟弟上不了隔壁私塾。
她也在想,明年若是吴修永考上的话,应该就是非常年轻的举人了,二十出头,后面的路有的是时间走。
若是对方没考上的话,又要等三年,然后会试时间没卡好的话,也是三年又三年。
王冬青顿时就在想,那这个时代的读书人,若是一路考试,岂不是要重复好几个三年,真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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