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庄园的私兵不信邪,凑了五十六个人驾着两条小船,想往北去接应乱民,船刚离开码头舰上主炮齐鸣,两条船当场炸成碎木头,船上的人全沉进了海里。
屯垦区清干净了,李福禄留下辅兵在后面掩埋尸体、安抚寨民,带着主力继续南压。
前面就是南部十三座英裔种植园连成的片区,墙高沟深,家家都有私兵,是这次动乱真正的策源地。
到了第一座庄园墙外,他也不派人劝降,直接让炮兵把三磅炮,架在离墙一百步的位置,对着砖墙轰。
轰了不到半个时辰,厚砖墙塌了个两丈宽的口子,步兵列着队从口子往里走,庄园里的护院私兵拿着枪想堵缺口。
刚露头就被火枪打倒,剩下的扔了武器想跑,被追上全砍在院子里。
斩杀三百八十多个私兵,还从教堂地窖里搜出来七个,到处造谣煽动的传教士,士兵把他们绑在庄园门口的柱子上点了天灯,骨灰顺着风撒进旁边的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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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约翰·哈里森、爱德华·卡特几个人,待在哈里森庄园的高阁上等消息,第一天派出去探信的人没回来。
第二天派出去的人慌慌张张回来,说北边路上全挂着人头,大唐官兵已经推到十几里外了。
卡特一开始还拍桌子骂,说要集合两百私兵拼个鱼死网破,刚把私兵集合在院子里,就听见海上传来炮响。
一发试射弹越过庄园围墙,正好砸在门口的花坛里,炸得泥土飞溅,院子里集合的私兵哄的一下散了大半,卡特当时腿就软了,扶着栏杆半天没说出话。
他们到这时候才明白,唐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讲道理,也没打算分什么首恶胁从。
在这片远离王畿的土地上,衣冠就是顺逆——穿唐衣、守唐法的是顺民,穿旧服、信洋教、煽动造反的,全是逆贼,逆贼只有死路一条。
等李福禄的线列阵,推到哈里森烟草庄园门口,火炮都没完全展开,庄园大门自己就开了。
约翰·哈里森穿着临时找来的唐式短打,光着膀子把自己绑了,带着全家老小平头跪在门口,手里举着七千亩地的地契,和私兵的武器册子。
李福禄骑在马上,只懒懒问了一句:“一起挑头给乱民发武器、跟神父凑着议事的,除了你家,还有哪几家?”
哈里森吓得魂都飞了,竹筒倒豆般把十八户参与密谋,种植园主名字、住址、家里有多少私兵全招了,还主动说要给大军带路挨家抄。
李福禄听完点头,给旁边的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兵立刻会意,上前一刀就把哈里森的头砍了下来,尸体踢在路边,首级挑在长枪尖上。
“谋逆的事做了,就没有跪着活的道理。”
队伍没停,让俘虏在前头带路,顺着名单挨家挨户踹门。
跑的派骑兵追,藏的进屋子搜,敢关上门抵抗的,直接架炮轰开庄园,架上柴堆,连人带房子烧个干净。
爱德华·卡特带了十几个亲信往南逃,想窜进黑松林去西班牙殖民地,没跑出二十里,正好撞上守渡口的骑兵,一阵乱枪全打死在林子里,头割回来挂在哈里森庄园的门楼上。
圣公会主教托马斯·阿彻,换了一身黑奴的破衣服,脸上抹了泥想混进城里,刚走到城边的壕沟,就被一个之前被他鞭打过的黑奴认出来。
一伙人将其绑了送到军营,李福禄连审都没审,直接下令杀了,脑袋跟哈里森的摆一块,等凑够十八户主谋的人头,就能完成秦王殿下交代的任务。
前后整整十天,卡罗来纳东部沿河的乱局全平。
是役唐军阵亡一百二十七人、负伤三百零九人,斩乱民、私兵、谋逆者合计一万两千三百余级,审出来为首挑事的五十三人全部处决。
官道两边的人头,从河湾一直挂到海岸,棉田里、沟里、庄园墙根下全是尸体,开春前都没人敢去收。
官府抄没谋逆庄园土地十七万两千亩,全部分给了之前被围的汉民屯户。
另一边,雷武阳带藩王护卫军直接进驻州城,第一件事就是贴告示:限全州人一个月内全换唐式衣冠,所有教堂一律查封关闭,私藏武器者杀,私传洋教者杀,煽动闹事者杀。
告示贴出去当天,街上的洋式外套、三角帽全被抱出来烧了,连教堂顶上的十字架,都被人爬上去拆下来砸得粉碎。
李福禄带着抚边营,留在南部种植园区驻扎也不回城,每天派队伍进山搜,把躲在林子里的零散逃兵,全搜出来集中屠戮。
水师的船沿着海岸线来回巡,看见往南逃的小船就开炮打沉,一个活口都不放出去。
这一仗没有怀柔招抚,也没什么三堂会审。
兵锋过处,逆者全诛,人头挂道,血迹洗路,直杀得所有人心胆俱裂,再无人敢提“自治”二字,李怀民要让所有人明白——
这天下是大唐的天下,
这土地是秦王的土地,
衣服要穿唐人的,规矩要守唐人的,命也是唐人的,敢说半个不字,那些逆反者就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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