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太危险了!现在已经打乱了,流弹不长眼!”
“请家主坐镇中枢,指挥全局!”
指挥室内,所有参谋、军官纷纷劝阻,脸上写满了惊恐。家主亲赴已经陷入混战的前线,万一有个闪失……
“我意已决!”
敏山洪粗暴地打断了所有人的话,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插回枪套,又从墙上取下他那柄许久未用的、镶嵌着象牙柄的指挥刀,
“这里交给你们,按照既定方案,死守第二道防线!我前去前方督战!执行命令!”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那目光中的决绝,压倒了所有的劝谏。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簇拥着他的精锐警卫队连忙跟上。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留下指挥室内一片死寂,随后,压抑已久的窃窃私语和焦虑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
登上加固过的武装越野车,引擎发出低吼,朝着炮火连天的前线方向驶去。车内气氛凝重,警卫们紧握武器,神色紧张。敏山洪坐在后排,脸色依旧铁青难看,闭着眼睛,仿佛在强忍不适。
但若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紧抿的嘴唇在微微颤动,那不是恐惧,而是在进行着某种极其快速、极其残酷的推演。车窗外,远处传来的枪炮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天际被火光映红的云层。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再不见之前的狂怒或茫然,也没有亲临前线提振士气的热血,反而透出一种深潭般的、令人心悸的幽光。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最冰冷、最赤裸算计的眼神。
他伸手,拍了拍前排通讯兵的肩膀。
通讯兵连忙转过身,“家主,要联系前线指挥部吗?”
敏山洪没有接通话器,而是用平稳得可怕的语气,清晰地说道:“不。给敏山利发密电,最高级别加密。”
敏山利,是他的族弟,也是断魂崖方向那支被林寒渊袭扰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车内所有人,包括司机,都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心中升起巨大的疑惑。这个时候给断魂崖部队发电?不是已经命令他们不惜代价回援核心区了吗?
敏山洪的声音继续传来,一字一句,冰冷如铁,
“命令敏山利,原定回援第二防线的计划取消。断魂崖方向所有部队,立即放弃与林寒渊部纠缠,以最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撤回我敏山家核心区。注意,是撤回核心区,不是来前线与我汇合。”
命令清晰无比,却让车内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家主,这……”
坐在副驾驶的一名警卫队长忍不住回头,声音干涩,
“前线……前线危急,正需要断魂崖的生力军啊!而且,您不是已经往前线去了吗?现在让他们回撤,您的安危......”
敏山洪缓缓转过头,看向他,那幽深的目光让警卫队长瞬间闭上了嘴。
“这里,守不住了。”
敏山洪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以我们现在在前线的这点兵力,和已经跟黎家搅在一起、乱成一团的局面,一个回合下来,就会被彻底冲垮、淹没。断魂崖那边的部队被林寒渊死死拖着,短时间内根本赶不过来。等他们赶到,这里早就成了废墟,他们来了也是送死。”
他顿了顿,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那是极度心痛和不甘的表情,但语气却更加冰冷决绝:
“前线,已经是一局死棋。再往里填人命,毫无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我们敏山家的根!保住核心区!只要核心区还在,家族的根本就在,就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他目光扫过车内每一张震惊而苍白的脸。
“洪天雄跑了,黎家和我们打起来了,林寒渊还在暗中窥伺……这潭水已经浑到了底。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滩浑水里跟人拼命,而是立刻抽身,缩回我们的壳里,把拳头收回来,攥紧!”
他看向通讯兵,斩钉截铁:“发报!立刻!让敏山利不惜代价,带兵回核心区布防!”
通讯兵的手指有些颤抖,但还是迅速开始操作加密电台。
敏山洪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靠回座椅,闭上了眼睛。只是那握着指挥刀刀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调头。”
他闭着眼,对司机说道,声音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决断,
“不去前线了。回核心区。”
车辆在满是弹坑的路上猛地减速,然后一个急转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朝着与前线火光相反的方向,敏山家经营最深、防御最严密的腹地核心区——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将那片代表失败和混乱的冲天火光,远远抛在了身后。车内一片死寂,只有电台滴滴答答的发电报声和引擎的轰鸣。
敏山洪依旧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壮士断腕,壁虎断尾。他敏山洪,这个精于算计了一辈子的老狐狸,在最残酷的现实面前,终于被迫做出了他人生中最痛苦、却最不甘,甚至是最不是人的一个决定——放弃前线浴血厮杀的将士,甚至是放弃了他们敏山家的部分中高层,自己悄悄的逃回到敏山家核心区。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算在他如此绝望的时候,依旧有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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