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在紧急联席会议上的强硬表态与制度改革,如同一剂猛药,暂时遏制了学院间对抗升级的势头。尽管私下的不满和猜忌并未消失,但公开的冲突减少了,各学院代表被迫开始更频繁地共同工作、共同巡逻。那些跨学院协作小组获得了官方认可和更多资源,开始处理一些更实质性的问题,比如联合设计更高效的保暖符文阵列、统筹分配有限的温室产出、共同制定应对“回声”现象的标准流程。
这个过程充满磕绊。习惯性的沉默、隐晦的质疑、旧有思维方式的惯性,都让合作步履维艰。但至少在制度层面,沟通的渠道被强行打通了,一些具体事务得以在争吵中缓慢推进。心火网络的监测显示,那种因激烈对抗而产生的、急剧飙升的“杂音”尖峰减少了,虽然背景中那些细微的、顽固的隔阂“杂音”依然存在,但总算没有继续恶化。
外部的压力却没有丝毫放松。猪头酒吧冰雕群中心的苍白漩涡旋转得更加稳定,与“基石大厅”区域的魔力共鸣通道愈发清晰可辨,仿佛一根无形的、冰冷的手指,持续按压着城堡魔法结构上的那个薄弱点。霜结效应达到了新的高峰,城堡的墙壁在深夜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部分区域的保暖符文开始成批失效,需要更频繁地维护和更换。
时间,依然在冷酷地倒计时。
寻找“工匠后裔”和破解“火与锤”的工作,因为德拉科·马尔福提供的一条模糊线索,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在一次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私下谈话中(斯拉格霍恩教授受邓布利多委托,试图从德拉科这里挖掘更多家族记忆),德拉科在反复思考邓布利多关于“天赋或负担”的提示后,想起了一件非常久远、几乎被他遗忘的童年小事。
“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德拉科回忆道,语气不确定,“有一次我在庄园的地下藏书室玩耍……那里有很多上了锁、施了防护咒的旧书架。我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看起来像装饰的、生锈的铁砧模型……它放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
“铁砧模型?”斯拉格霍恩立刻抓住了关键词,小眼睛发亮。
“是的,很小,大概只有手掌大,但非常重。我碰到它的时候,它……发出了一种很低沉的、像是从很远地方传来的敲击声。而且,我的手碰到的地方,感觉不是冰冷,而是……一种奇怪的温热,甚至有点烫。我当时吓了一跳,告诉了父亲。他非常生气,严厉警告我绝对不能再靠近那个角落,还说那是‘没用的旧垃圾,沾着不干净的东西’。后来那个角落就被更强大的防护咒封住了,我再也没去过。”
铁砧、温热、敲击声、父亲的异常反应……这些细节组合起来,指向性变得异常明确。
斯拉格霍恩立刻报告了邓布利多。当天深夜,一个由邓布利多、埃莉诺拉、斯内普(负责破解防护咒语)和德拉科(作为指引者)组成的极秘密小组,通过一个一次性的、定向的门钥匙(由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联手制作,利用了德拉科的血脉联系和记忆坐标),冒险传送到了马尔福庄园外围——一个远离主建筑、靠近森林边缘的废弃小礼拜堂地下。
庄园本身笼罩在不祥的寂静和淡淡的、与霍格沃茨外围类似的苍白寒气中,显然已被“影子”的力量影响或占据。他们不敢靠近主宅,目标直指那个可能存放着铁砧模型的、庄园深处的古老地下藏书室角落。
过程惊心动魄。庄园的防护魔法大部分仍在运转,且被“影子”的寒意扭曲,变得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他们依靠斯内普高超的魔咒破解技巧、埃莉诺拉对古老防护的理解,以及邓布利多强大的魔力掩护,才艰难地潜入庄园地下,避开那些游荡的、半透明的苍白阴影(似乎是庄园里不幸的家养小精灵或其他生物的残影),找到了那个被层层封锁的角落。
斯内普花了不少时间解开那些复杂且带着黑魔法印记的防护。当最后一道屏障消失时,露出了角落里一个积满灰尘的石台,上面静静地放着德拉科描述的那个生锈的小铁砧模型。
就在埃莉诺拉小心翼翼地用魔法将其悬浮起来,准备检查时,异变突生!
铁砧模型突然自动震颤起来,发出越来越响亮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咚…咚…”声!与此同时,石台下方,一个隐蔽的魔法阵被激活,投射出一片暗红色的、与“基石大厅”石板上类似的古老符文光影!光影中,除了那些符文,还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持锤的手臂轮廓,以及一行闪动的古代如尼文:
“血脉之契,守望之地,非封印,乃熔铸。唯当土地泣血、誓言蒙尘时,锻炉重燃,其音自显。”
“这是…指向性的信息!”埃莉诺拉激动道,“不是直接告诉我们怎么做,而是告诉我们…当特定条件满足时,‘锻炉’会自己‘显音’!”
话音未落,整个地下藏书室剧烈震动起来!远处传来苍白阴影尖锐的嘶鸣和冰层碎裂的声音——他们的潜入和铁砧的激活,显然惊动了盘踞在庄园的“影子”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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