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挺上前半步,语气愈发恳切,彻底为其洗脑:“如今满朝文武,要么依附汉王、要么明哲保身、要么迂腐盲从,唯有大人您,身为太子至亲、外戚重臣,手握锦衣卫权柄,是唯一能在外围搅动局势、为太子破局、稳固储位的人!”
“此等紧要关头,若是大人贸然联络东宫,消息不出半日,必定传入陛下耳中。届时陛下认定太子私结外戚、干预朝政、对抗圣意,本就岌岌可危的储位,会瞬间崩塌,万劫不复!”
“大人,您如今所为,非为私利,实为保全东宫、稳固储君、安定大明!”
张昶闻言,浑身一震,瞳孔骤亮,只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是啊!眼下满朝无人敢为太子发声,唯有自己挺身而出、暗中布局,方能稳住储位、护住东宫!
若是此番大乱,自己能凭一己之力,帮太子朱高炽稳住储君大位、挫败汉王夺嫡阴谋,那便是天大的拥立首功!
他日太子登基、新帝临朝,自己身为帝舅、拥立元勋,张氏一族必将水涨船高、荣宠无双,登顶大明第一外戚世家!而他张昶,更可身居高位、权倾朝野,执掌生杀大权,享尽一世荣华!
滔天富贵、无上权柄,近在眼前!
一瞬间,张昶面色涨红、热血上涌,浑身激动得微微颤抖,眼底满是狂热与笃定。
他郑重对着王挺拱手一礼,语气恭敬诚恳:“先生真知灼见、深谋远虑,是我孟浪浅薄、险些坏了大事!”
“接下来棋局该如何走,一切全凭先生吩咐,我张昶,尽数听令!”
看着彻底被自己拿捏、甘愿俯首听命的张昶,王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朱高煦啊朱高煦。
你军功盖世、圣眷滔天、手握兵权、志在天下。
你血洗江南、覆灭我宗族、毁我前程、断我一生希望。
如今,我便搅乱朝堂、挑拨天家、离间兄弟、搅动天下大势!
我要让你被万千文官仇视、被朝野士林唾弃、被亲兄弟记恨、被帝王猜忌!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局!如何全身而退!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北上官道之上,却是另一番松弛肆意的光景。
一路之上,秋风浩荡、天高云阔,千骑铁骑护佑仪仗,铁甲森森、旌旗猎猎,声势浩大、震慑四方。
沿途州县官员尽数跪拜迎送,无人敢有半分怠慢,尽显汉王滔天威势。
唯独队伍后方,一道单薄的少年身影徒步紧随,半步不敢落下,此人正是我们的好圣孙朱瞻基!
官道碎石遍地、尘土飞扬,千里归途漫漫无期。
朱瞻基自幼长于深宫、锦衣玉食,何曾吃过这般苦楚?
连日日夜兼程、徒步疾行,稚嫩双脚早已磨得通红肿胀,一层层血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靴底渗出血迹,每走一步都钻心剧痛,双腿酸软发抖、几近麻木,浑身汗水浸透衣袍,疲惫到了极点。
他咬紧牙关、强忍剧痛,心底对朱高煦的怨毒与嫉恨,却一日胜过一日。
朱高煦端坐马上,垂眸瞥着下方步履蹒跚的好圣孙,眼底冷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霸道,随口淡淡开口:“小子,别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这点路就撑不住了?本王这是特意磨磨你的浮躁心性、挫挫你的阴柔城府。”
“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长征二万五!不吃遍世间苦,怎堪坐得稳这好圣孙的位子?”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大明永乐年间,世人从未听过何谓“长征二万五”,更不懂这话的深意。
朱瞻基更是彻底懵了,满头雾水、全然不解,只当是朱高煦随口编出来的折腾花样,又是专门用来折磨自己的新奇说辞,心底恨意更盛:什么二万五,分明就是狗贼汉王变着法羞辱、磋磨自己的借口!
他垂首咬牙,一言不发,只将所有怨怼尽数藏在心底,默默赶路。
而队伍一侧,随行随军的解缙、于谦等文臣谋士,闻言皆是强忍笑意、低头憋笑,肩膀微微耸动,险些当场破功。
众人心中暗自腹诽、默默打趣:
长征二万五?
听都没听过!
汉王殿下这随口冒出的新鲜说辞,怕不是专门拿来糊弄折腾皇太孙的?
可怜皇太孙,好好一个天家嫡孙、储君苗子,硬生生被折腾得脚底流血、步履蹒跚,听着闻所未闻的怪话遭罪,说难听点,这哪是走长征二万五,这孩子今日简直像个二百五!
就在此时,官道尽头,一道赤衣快马风驰电掣、狂奔而来!
马蹄疾驰、尘土飞扬,骑士一身驿卒急装,衣衫被狂风扯得翻飞,满头大汗、神色凄厉,不顾沿途仪仗阻拦,拼尽全身力气直冲而来,口中厉声高呼:
“八百里加急!京师急报!汉王殿下!东宫急变!太子殿下病危!昏迷不醒!宫中传旨,急召汉王殿下即刻回京!火速入宫!!”
一声疾呼,刺破长空!
浩荡前行的千骑仪仗,瞬间齐齐勒马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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