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哼”了一声，被她哄得心情好了一些。最符合要求的男人什么的……
看着无惨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的一点笑意，千世子其实是有一些心虚的。
毕竟她家老爹当时选他，只是因为觉得她和他成婚后可以用假死脱身。
结果谁成想，她还没假死呢，他就先成了鬼。
不过虽然过程全错，但结果全对了，她最终也成功和家人们一起离开了平安京。
“想什么呢。”无惨见她一直没说话，卡着她的腋窝让她面对着自己。
“你的表情怎么看上去有些心虚，”无惨挑眉，“难道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千世子眨了眨眼，诚实地说：“要说瞒着你的事，还真有。”
“什么？”无惨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一些，搂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些力气。
“其实，当时选你是觉得……”她拉长了声音，无惨的脸色随之越来越黑。
“是觉得你长得好看。”
“就这？”
“对啊。”
“……”
无惨的手劲儿松了一些，他还以为是别的什么呢。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这算什么瞒着的事。
她喜欢他的脸，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
千世子按照衣医嘱连着用了大概四五日的药，都是无惨给她弄的。
虽然她再三表示自己可以弄药，但某个鬼王却严词拒绝了她的提议。
他可能是觉得，曾经一直是她在照顾她，所以心里想要弥补什么吗。
千世子是这样认为的，他执意想这样做的话，那她也没有阻止他的理由，还要狠狠享受一番。
那个老医生开的药确实有效，她的牙龈慢慢地消肿了，疼痛也在一天天地减轻。
她感觉到自己的一对尖牙在牙龈里晃晃悠悠，像是随时准备掉落下来。
终于，在之后的某日，她的第一颗尖牙掉了，那时候她正在猗窝座玩。
他们俩在玩丢手鞠，分开站在庭院的两边，球在半空中一来一回地划出弧线。
猗窝座有意控制着自己的力气，防止自己把球丢得太远太重。
千世子蹦起来去接球，手在空中一抓，接住了手鞠。
但落地的那一瞬间，她察觉到了异样，嘴里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是她的牙。
于是，她接住手鞠后没有立刻抛出，而是僵在了原地。
猗窝座在那边还等着她把手鞠抛回来呢，却看见那个小不点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秒，两秒，三秒，他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
走到千世子面前后，他蹲下身看着她，视线上下扫视了她一遍，“受伤了？”
千世子摇摇头，张开嘴，抬起手，从嘴里取出了一颗小小的，白生生的尖牙。
她将那颗牙举到猗窝座眼前，明亮的眼眸看着他，“猗窝座，我牙掉了。”
猗窝座：“……”
猗窝座：我靠！
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他不知道千世子牙痛的事。
她换药的过程一直都是无惨亲手处理的，没有告诉过其他鬼。
因此在他的认知里，千世子除了会偶尔变小之外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掉牙呢。
在宕机后，他的思维开始疯狂回顾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是不是他刚才丢手鞠的时候力气使大了，球打在她脸上把她的牙给打掉了？
可是不对啊，他明明很小心地控制了力气，怎么可能……
“猗窝座，猗窝座？”千世子看着陷入呆滞状态的猗窝座，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对方都没反应。
她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这才回过神。
小姑娘冲着他笑眼弯弯，宽慰他道：“猗窝座，和你没关系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给他看自己的牙龈，“是我要换牙了。”
猗窝座定睛看去，果然，原本那颗尖牙所在的位置。牙龈没有红肿，没有出血。
现在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洞，里面有个雪白的白点，是新牙的尖端。
他这才松了口气，不是他打掉的就好。
千世子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那颗小尖牙。很小，很白，还带着一些她口腔的温度。
她要等月彦回来，然后展示给他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没多久，琴音响起，空间里传来了熟悉的波动，是无惨回来了。
千世子扭过头，果然看见那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院落里。
他今天穿着深色的西装，黑色卷发梳得一丝不苟，刚从人类世界回来。
他的视线扫过庭院，落在千世子身上，紧接着看见了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猗窝座，眉头微微皱起。
千世子看见他，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朝他跑过去。
他俯下身，张开双臂，接住了要扑进他怀里的小不点。
他抱着她直起身体，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月彦，你看。”她张开手，将自己刚掉的小尖牙展示给他看。
“牙掉了？”无惨挑眉。
千世子点头，给他展示那个掉牙后留下的小洞。他低下头，仔细观察，确实掉了。
他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尖牙，那颗还在，但也摇摇欲坠，肉眼可见松动得厉害。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那颗摇摇欲坠的尖牙，只是想试探一下松动的程度。
但没想到，他的指尖刚触碰到那颗牙，它就颤颤巍巍地晃了一下。
然后，在无惨的注视下，那颗牙直接从牙龈上脱落，掉进了千世子的嘴里。
无惨的手僵住，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无措。
他的梅红眼眸微微睁大，盯着她看了几秒，才迟疑着问道：“痛吗？”
千世子愣了一下，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找到了那颗掉落的牙，将它从口中拿了出来。
“不痛的。”她摇头，将两颗牙并排放在掌心里。
无惨沉默地看着那两颗牙，又看了看千世子嘴里那两个小洞，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千世子见他一直不说话，担心地问，“月彦，你没事吧？”
“……没事。”无惨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他又低头看了看千世子的牙龈，确认没有出血和红肿，才松了口气。
现在里面确实已经有新牙的尖端冒出一些了，想来很快就能彻底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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