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中大火依旧在燃烧着，而在汴京城的南边的南熏门处，感染者们已然开始在此处汇集。南熏门的城墙之上，徒单毅和完颜亮站在那里，看着城墙下的感染者大军，就像是在检阅自己的感染者大军一般。
“你又开始兴奋了。”徒单毅看了看一旁的完颜亮，很明显，徒单毅闻到了某种味道。
“我要是能有你这样一支军队，说不定早就能南下踏平临安了。”完颜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哪怕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是在帮着感染者对抗活人。
“等到杀光了这些人，我就帮你南下。”徒单毅依旧不是不太流畅的说道。
完颜亮看着南熏门下黑压压的一片，那些各式各样的感染者此刻正在一个个按照自己给徒单毅的建议，重新组成阵列。
只是白天宋军的炮击，着实是消灭了大半的感染者，甚至一些特殊的变异感染者也都被宋军的火炮直接炸没了。因此感染者这一边的军阵实力着实是大打折扣的。但是对于完颜亮来讲，即便是眼前的这些感染者，对付宋军也足够了。
至少完颜亮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完颜亮的这种兴奋的味道并没能持续太久。因为完颜亮此时忽然注意到，夜色之中，对面的宋军阵地上居然飘飘悠悠的升起了几个零零星星的火光。
完颜亮对于这玩意可真是太熟悉了，无非就是宋军的热气球罢了。这些热气球曾经在泗州战场上担负着高空观察战场局势，引导炮兵轰炸的职责。因此完颜亮并不陌生。
只是此刻的完颜亮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热气球了。毕竟徒单毅的鹰隼在空中行动起来，要比那些热气球灵活的多。完颜亮要想拿下那些热气球，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
而感染者大军在夜里作战，只要像徒单毅一样闻“味道”就能分辨敌我，所以根本就不需要火把。一支不需要火把的军队，在这个时代夜战，谁也别想发现这些家伙。
因此完颜亮并不着急处理这些看起来鸡肋的热气球。
然而完颜亮实际上根本就不了解目前的宋军，他仅仅是短暂的参与了一场宋金战争而已。
夜色之中，宋军阵地上忽然炮声大作。然后就是炮弹飞跃天际的声音撕破了长空。
完颜亮已经本能的瘫软在南熏门的城墙上了，但是这一轮的炮弹却没有像完颜亮预想中的那样，直接砸在地上，然后爆炸。这一回的宋军炮击。打出来的都是照明弹。
这些晃晃悠悠的照明弹在半空之中剧烈燃烧，火光照亮了汴京城南城墙的附近区域。这些照明弹固然是不如二十一世纪的那些照明弹那样持久，也不如那些照明弹那样明亮。但是对于眼下的宋军来说，这些照明弹刚刚好足够用。
照明弹照亮的区域之中，南熏门附近正在列阵的感染者大军一览无余，热气球上的宋军立刻打出了信号弹。
宋军炮兵阵地之上，那尊小佛一样的古斯塔夫炮组成员见到这个信号弹，毫不犹豫的就点燃了这门巨炮的引线。甚至根本就不需要调整炮口。
按照陈与的预测，因为宋军炮兵阵地正对汴京城的南熏门，因此南熏门处必然有大量感染者进出城门，城内外也都会有感染者因为城门的缘故而拥挤，聚集。因此这门巨炮在白天打完三发炮弹之后，就直接将炮口瞄准了南熏门。等待着夜幕中的这最后一击。
“带我飞走！”完颜亮在照明弹亮起的那一刻，就忽然意识到大事不妙，因此赶紧冲着徒单毅高喊一声。
徒单毅作为一个感染者，最优秀的地方就是从来不问为什么，也从不迟疑。完颜亮喊完这句话，徒单毅就直接抓起摊在城墙上的完颜亮，然后整个人径直从南熏门的城楼上跳了下去。
及至两个人落到距离一半距离的时候，便有一只鹰隼飞来，稳稳的接住了两人，带着两人远离南熏门。
与此同时，南熏门城墙下的感染者大军开始迅速陷入骚乱之中。
这倒不是说这些感染者怕了。这些感染者根本没有神志，又如何能怕呢，便是有神志的徒单毅，也是根本没有恐惧这种情绪的。
只是匆忙之中，徒单毅已然猜到宋军必然会有炮火袭来，因此只是利用信息素简单的下达了一个“逃窜”的指令，而受到这个指令的感染者们只能是凭借着生物的生存本能去逃窜，而一群聚在一起的感染者，要是没人指挥，各自凭本能逃窜的话，自然就会发生骚乱。
事实上，别说是感染者了，就是活人，遇到这种情况，各自逃跑的话，也是要在混乱之中踩死几个的。因此南熏门之下的感染者们开始骚乱却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只是片刻之后，“古斯塔夫”发射的炮弹就已经轰在了南熏门南侧二十步远的位置。这个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砸在了感染者乱军的军阵之中。当即就有一个巨型肉山感染者直接被炮弹砸成了肉泥。
又是片刻之后，“古斯塔夫”炮弹爆炸，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摧毁了南熏门一半的门楼。炮弹周围的感染者也是瞬时之间灰飞烟灭。
便是已然飞在半空中的徒单毅和完颜亮，都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给掀了下来。所幸那些变异鹰隼反应灵敏，在这一人一尸摔在地面上之前再度接住了他们俩，这才保住了两人的小命。
由于李贵在黄昏的时候已经将大量的火炮部队撤到了后方，因此第一发古斯塔夫炮击完成之后，宋军炮兵阵地之上虽然依然有火炮不断轰击南熏门附近，但是炮击的密度跟白天相比，却是着实差了不少。
完颜亮因为刚刚被冲击波掀飞，又被鹰隼再度接住之后，脑子本能的好有点空白，等到完颜亮彻底回过神的时候，那个骨子里面暴戾的完颜亮又再度从他的心底苏醒。这一回，他手里有力量了，有着活人难以匹敌的力量了。
“这一回，就先拿你们练练手！”完颜亮恶狠狠的低声说道，烧伤的半张脸在火光的映衬下更显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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