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只穿着那件丝质睡裙,因刚刚睡醒,衣襟有些松散,裙摆只到小腿,赤着双足,长发未经梳理,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晨光从侧面打来,将单薄衣料下尚且稚嫩、却已初显女孩轮廓的身形勾勒得若隐若现。
卓烨岚的目光在触及我的瞬间,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僵住。他脸上的表情从惯常的沉稳关切,瞬间转为一片空白,紧接着,如同被点燃的晚霞,“唰”地一下,从额头到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那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耳根后,连端着托盘的手指关节都微微泛白,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烧红的雕塑,动弹不得,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骤缩,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端着托盘的手臂肌肉绷紧,甚至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度尴尬又灼热的气氛。
而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轰隆一声,仿佛有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我的脸也“腾”地一下变得滚烫!
要命!我忘了!这不是在现代!在家里穿着睡衣拖鞋到处跑,甚至开门拿外卖都再正常不过!可这是古代!是礼教森严、男女大防极其苛刻的封建时代!尤其对于女子而言,衣着仪容有着严格的规定,即便是在室内,即便是孩童,也绝不该如此衣衫不整、赤足散发地见外男!
虽说我现在才七岁,身体远未长成,但在这些古人眼里,尤其是对于卓烨岚这种自幼受严格礼法教育的世家子弟而言,“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很多女孩子在这个年纪,已经需要开始注意言行举止,学习女红礼仪,为几年后的及笄、议亲做准备了。我这副模样……简直是惊世骇俗,于礼不合到了极点!
太丢人了!简直是社会性死亡瞬间!
“砰!”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刚刚拉开的房门狠狠关上!力道之大,震得门框都嗡嗡作响。
背靠着冰凉厚重的木门,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脸上的热度几乎能煎熟鸡蛋。刚才卓烨岚那震惊到失语、通红到快要冒烟的脸,不断在眼前回放。
完了完了完了……形象全毁了!虽然本来也没什么“女帝”形象在他面前了,但至少……至少不该是这种啊!
门外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卓烨岚极度干涩、紧绷、仿佛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大、大小姐……早、早膳……放在门口了。您……您请慢用。”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紧接着,是托盘被轻轻放在门口石阶上的细微声响,和一阵略显凌乱、快速远去的脚步声。
我靠在门上,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又过了好半晌,狂跳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脸上的热度也稍稍退去,但尴尬和懊恼依旧萦绕不去。
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惹祸”的睡裙,又看了看光着的脚丫,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就算想当米虫,也得时刻牢记,自己现在是活在几百年前。有些现代人的随性和习惯,在这里,就是不合时宜,甚至会惹出麻烦。
不过……回想起卓烨岚刚才那副窘迫到极点的模样,我嘴角又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
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看到了小卓哥哥难得一见的、完全失控的可爱反应?
算了算了,不想了。我甩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当务之急,是换衣服,然后……把门口那份估计已经凉了一半的早餐拿进来。
至于北堂弘,至于武林大会,至于那些阴谋阳谋……嗯,等我吃饱了,穿整齐了,再慢慢想。
米虫的一天,从一场尴尬的意外开始,但总归,还是要继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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