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看他,只能双手死死地攥着身下的羊毛毯,将头偏向一侧。那截修长雪白的脖颈,因为极度的羞涩,已经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粉色。
“小渔。”
顾长安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随后,极其温柔、却又不容拒绝地,吻上了少女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红唇。
不同于以往。
“唔……”
沈萧渔发出一声极其柔弱的闷哼,她那原本紧紧攥着羊毛毯的双手,在这犹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终于一点点地松开。
体内的气机,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并没有发生预想中的排斥与厮杀。
相反,在顾长安精妙入微的引导下。
那股冰冷的剑气,就像是初春的冰雪遇到了最炽热的阳光,瞬间消融,化作了一汪最缠绵的春水。
窗外。
北周的漫天大雪依旧在疯狂地飞舞,那些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夜风的吹拂下,拍打着糊着高丽纸的窗棂。
在那昏黄的烛光映照下,那些拍打在窗纸上的雪花,倒映出一个个斑驳的剪影。
像极了江南三月,那一树树在春风中忽然而至、盛大绽放的梨花。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而屋内。
那坚冰融化后的春水,正在这漫天飞舞的梨花倒影中,迎来了它这一生最汹涌的决堤。
红裙落地,青衫褪尽。
只有那满室的春水,在梨花的映衬下,荡漾出一圈又一圈涟漪。
……
……
与此同时。
梨花苑外,那条通往主院的青石板回廊上。
沈惊雷正皱着眉头,大步流星地朝着这边走来。
这位沈家的大公子,此刻的内心充满了复杂与不安。
父亲沈沧海虽然醒了,但毕竟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而刚才在大厅里,顾长安那番翻云覆雨、将三千铁浮屠埋葬在落马坡的毒计,以及他那深不可测的城府,让沈惊雷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必须来找妹妹沈萧渔,还有那个顾长安,好好商议一下这云州城接下来的防务!毕竟,杀了钦差,这可是破釜沉舟的大罪,天启城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踏、踏、踏。”
沈惊雷的战靴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过梨花苑那道月亮门的瞬间。
一道极其纤细、却又透着一股子冷厉杀气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大公子,请留步。”
拦住沈惊雷的,正是沈萧渔的贴身大丫鬟,也是从小陪着沈萧渔一起长大、甚至修习过几分剑术的青儿。
此刻的青儿,双手张开,死死地挡在月亮门的正中央。
虽然她的脸色红得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甚至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绯红,但她的眼神却异常的坚定,大有一副“你今天要是敢过去,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
“青儿?你拦着我作甚!”
沈惊雷眉头一皱,语气中透着不悦,“让开!我要找小渔和顾公子商议军机大事!大帅刚刚苏醒,云州城防刻不容缓,耽误了正事,你担待得起吗!”
说罢,沈惊雷便要伸手将青儿拨开。
“大公子!真的不行!”
青儿急得都快哭了,她拼命地摇头,不仅没有让开,反而直接跪在了雪地里,死死地抱住了沈惊雷的腿。
“大公子!您现在真的不能进去!”
“为何不能?!”沈惊雷怒了,作为武将的暴脾气瞬间发作,“难不成这梨花苑成了他大唐顾长安的行宫了?我堂堂沈家长子,连我妹妹的院子都进不得了?!”
“不……不是的……”
青儿急得满头大汗,她咬了咬牙,终于鼓起勇气,用一种极其含糊、却又让任何一个成年人都能听懂的诡异语调说道:
“郡主殿下……郡主殿下她刚才……刚才为了救大帅,耗费了太多的本源真气……身子虚弱极了。”
“顾公子……顾公子他正在屋里……正在屋里用他那高深莫测的纯阳内功,替郡主殿下……替郡主殿下‘疗伤’呢!”
青儿把“疗伤”两个字咬得极重。
“疗伤?”
沈惊雷毕竟是个常年混迹在军营里的直男,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眉头皱得更深了。
“既然是疗伤,那我进去看一眼又有何妨?难不成他顾长安还怕我偷学了他的内功心法不成?”
“大公子!”
青儿这下是真的急眼了,她猛地抬起头,那张俏脸红得简直快要滴出血来,索性心一横,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顾公子说了!这种疗伤之法,需要……需要凝神静气,极其耗费心神。而且……而且过程极其隐秘,绝对不能受到任何外界的干扰!”
“他们……他们现在已经睡下了!顾公子交代了,若是没有天塌下来的大事,今天晚上,谁也不许去打扰他们!”
“大公子,您也是过来人……您……您就别为难奴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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