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招魂吗?”少女的眼神空洞而癫狂,嗓音沙哑。
老神仙气得浑身发抖,刚想怒斥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然而,当沈萧渔那股夹杂着走火入魔死气的通幽境巅峰威压轰然砸下时,那位老神仙瞬间被压得口吐鲜血,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在恐惧中疯狂摇头。
“废物。”
剑光一闪,那座传承了数百年的祭坛被一分为二。少女看都没看那瘫软在地的老者一眼,转身离去。
北周,极北冰原的萨满神庙。
大批自诩能沟通天地鬼神的巫师,被少女那一柄长剑逼得缩在神像之下瑟瑟发抖。当他们颤抖着告诉少女,人的灵魂一旦消散便再无可能重聚时,那道凌厉的剑气差点将整座神庙夷为平地。
短短三十天。
她踏遍了大江南北,踢碎了三十六座名山大川的隐秘道场。
因为畏惧她那不讲道理的恐怖实力,那些被砸了场子的隐士高人们,甚至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严令门下弟子封锁消息。整个江湖,被这红衣女魔头压得死气沉沉,噤若寒蝉。
可是,找不到。
无论她怎么逼问,无论她翻阅了多少抢来的禁术古籍。
所有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人死灯灭,不可逆转。
……
北周边境,一座名为“断魂峰”的无名雪山之巅。
狂风卷集着暴雪,温度低得足以瞬间冻裂钢铁。
沈萧渔静静地盘膝坐在万丈悬崖的边缘。
她身上的那件红裙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她的嘴唇干裂得布满血口,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机。
最可怕的是她周身的气息。
那原本清冽如泉的法相剑意,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漆黑色。那些黑色的气流在她的肌肤表面如同毒蛇般游走,将她身下坚硬的岩石腐蚀出大片大片的凹坑。
她已经到了崩溃的绝对临界点。
既然这世间没有救他的法子,既然所有的古籍都是废纸。
那她,就只能靠自己去强行破境!
她要在这里,强行冲破通幽境的桎梏,去窥探那传说中虚无缥缈的天人交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能在虚空中捕捉到他的一丝残魂,哪怕代价是当场走火入魔、爆体而亡,她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在距离她不到三十丈的一块巨大冰岩背后。
北月剑仙苏长河,正死死地握着手中的酒葫芦,指关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泛着惨白。
这位向来玩世不恭、一剑光寒十九州的大宗师,此刻的额头上,竟然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这一个月来,他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影子,死死地跟着自己这个已经彻底疯魔的徒弟。
他想出手拦她。
可是他拦不住。
不是他这个当师傅的冷血,而是现在的沈萧渔,已经彻底沦为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如果他现在强行出手打断她的运功,那两股大宗师级别的真气在体内碰撞,沈萧渔瞬间就会落得个经脉寸断、神魂俱灭的下场!
可是如果不出手,眼看着她那股黑色的魔气已经渐渐逼近心脉,再有半柱香的时间,她就会彻底沦为一具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他娘的……顾长安你个混账王八蛋!”
苏长河咬着牙,眼底满是懊悔与痛苦。
他想起了前几天,他实在走投无路,跑去大唐长安城的钦天监,求那个新晋的剑尊元白出手相助。
可那个容貌俊美得像个妖孽的男人,只是坐在枯莲池边喝着茶,淡淡地叹了口气。
“苏老怪,你这徒弟是情劫入心,外人插手就是害她。”
元白看着南方的天空,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再说了,那小子的命星稳如泰山,根本就没死。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在那瞎折腾。”
苏长河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沈萧渔。
可换来的,只是少女更加癫狂的冷笑。
没死?没死为什么一个月了杳无音信?没死为什么连大唐皇室的暗卫都找不到一根头发?她只当这是师父为了安抚她,联合元白编造出来的谎言!
“不管了!老子就算是今天废了一条胳膊,也得把你这丫头给敲晕带回去!”
苏长河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眼神中爆发出决绝的杀机。他握紧了腰间的长剑,体内的本源剑气轰然爆发,准备拼着两败俱伤的下场,强行终结这场闹剧。
然而!
就在苏长河刚刚迈出半步的那个千钧一发之际!
崖畔之上,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将沈萧渔彻底包裹、即将吞噬她最后一丝神智的黑色魔气,忽然毫无征兆地,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疯狂燃烧的烈火,突然被一场诡异的冰雨兜头浇下。
“嗡——!”
沈萧渔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她那双原本已经有一大半被黑色死气占据的眼眸,在这一刻,竟然猛地收缩,爆发出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光芒!
在刚才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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