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仙子的脱俗,又有红尘女子的妩媚!
“这……这……”陆平安只觉得呼吸困难,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多谢陆公子一路相送。”
沈萧渔看着他呆滞的模样,轻轻一笑。
这一笑,宛如春风化雪,百花齐放。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少女没有再停留,她轻盈地跳下马车,转身融入了山海城那熙熙攘攘的夜色之中。
陆平安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抹在灯火中渐渐远去的绝美背影。
他知道,这一幕,这宛如惊鸿一瞥的绝色容颜,将会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此后几十年的岁月里,成为他这一生,最不可触及、也最美好的幻梦。
……
重游山海城。
沈萧渔走在繁华的长街上,感觉就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街道两旁的店铺依然热闹,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糕和烤鸭的香气。
但与她五年前一身红衣、抱着剑在街上横冲直撞时不同。
此刻的她,走在这人群中,却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起初,那些擦肩而过的路人,只是在不经意间瞥见她时,露出不敢置信的错愕。
“刚才走过去的那姑娘……是我眼花了吗?”
紧接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以为是看到了哪位微服出游的仙女。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沈萧渔走过的街道两旁,竟然自发地停下了脚步。
商贩们忘记了吆喝,才子们停下了吟诗。
所有人都驻足观望。
但奇怪的是,面对如此绝世的美貌,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像当年那些纨绔子弟一样,上前搭讪或者出言轻薄。
因为她身上的那股气质,太纯净,太高华了。
通幽境的气机,无意识地流转在她周身,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威压。那种感觉,就像是凡人面对着九天之上的神明,只敢远观,甚至连多看几眼,都觉得是一种亵渎。
“这等气度……定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了……”
一位老儒生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甚至下意识地弯下了腰。
沈萧渔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去青麓书院,找顾长安。
“顾长安,我回来了。”
少女在心里轻声说道,嘴角的笑意,比这满城的灯火还要明媚。
……
……
与此同时。
山海城最顶级的销金窟——百味楼。
三楼,最豪华的雅间内。
这里的气氛,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子老友重逢的轻松与惬意。
顾长安一袭青衫,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靠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花雕酒。
李若曦坐在他身侧,一身素雅的浅色襦裙,正细心地用公筷将一条鳜鱼最嫩的鱼腹肉剔下来,放到顾长安面前的碟子里。
而在他们对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英气逼人、正毫无形象地啃着一只大烧鸡的周芷。
另一个,则是身穿从五品官员常服、气质儒雅温润、却又带着几分无奈苦笑的陆青言。
“陆大人,”顾长安端起酒杯,对着陆青言遥遥一敬,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听说你这次回江南巡察,京城那边的媒人都快把你们陆家的门槛给踏破了?连尚书家的小姐都对你芳心暗许,怎么还是孤身一人啊?”
陆青言闻言,原本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抖,那张总是从容不迫的俊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尴尬至极的红晕。
“顾兄……你就别挖苦我了。”
陆青言苦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青言一心扑在政务上,哪有心思去想那些儿女情长。”
“切!你就装吧!”
正在啃鸡腿的周芷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少女拿油乎乎的手指着陆青言,大声嘲笑道:“若曦姐姐,你别听他瞎说!我可是听我爷爷说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死心眼!”
“这五年来,不管是三品大员的闺女,还是山海城那些豪门世家的千金,排着队想嫁给他,他看都不看一眼!”
周芷凑近了些,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他啊,就是被五年前在演武场上,被人一脚踹进泥水坑里的那一脚,给踹丢了魂了!”
“噗——!”
陆青言这下是彻底破防了,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周……周姑娘!慎言!慎言啊!”
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引经据典、连皇帝都夸赞其有宰辅之风的年轻高官,此刻却被一个小丫头羞得满脸通红,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李若曦看着陆青言那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掩唇轻笑。
她当然知道周芷说的是谁。
那抹如烈火般张扬的红色身影,那个总是抱着剑、挡在她和先生前面的沈姐姐。
只是。
在座的四个人,在长达半个时辰的叙旧中,都心照不宣地,没有主动提起过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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